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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诊那天正好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之后她来找我帮忙，让我陪她演一场戏。”

“戏的内容就是让你对她死心。我问她原因，她怎么都不肯说。直到她死的前几天，我去医院看她，才知道实情。”

他顿了一下。

“她为的，只是让你能对她死心——好远走高飞去北京，实现自己的梦想。”

顾言不知道自己在墓前待了多久。

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

他欠沈知意的太多了，甚至连她的葬礼和头七都通通错过。

而他能想到赎罪的方式，就是跪在这，每天和她说说话。

这四年所有的事，他通通告诉她，得到的成就和荣誉也一一细数。

说到动情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沈知意，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什刹海好不好？”

可不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人眉眼弯弯看着他说好了。

周叙送来水和面包，他一口没动。

最后是周叙见他脸色发紫，硬把他拽起来的。

“顾言，你再这样下去她也回不来。反倒是你，要是到时候倒下了，知意的努力一切都白费，她在那边也会死不瞑目。”

顾言沉默良久，最终离开了墓园。

医院那边发来催促消息，他不得不先赶回去。

走之前特意去花店买了一大把新鲜的小雏菊放在沈知意墓前。

这是她高中时期最喜欢的花。

看着墓上那张微笑着的照片，他轻声说：“知意，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回京市的高铁上，顾言靠着车窗，闭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沈知意的声音。

“顾言，加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京市看什刹海。”

“顾言，你说我们能考上京大吗？”

“顾言，你怎么跑得满头汗。”

“顾言，再见啦。”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念发来的消息。

“小言，你什么时候回京市？我爸说这周末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顾言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奶茶店里，许念说“物以类聚，他们俩真配啊”。

他点了头。

他想起升学宴上，许念挽着他的胳膊站在台上，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他想起沈知意走的那天，他在去机场的路上收到了她的消息，然后删了好友。

顾言闭了闭眼，打了两个字。

“不用。”

许念的消息很快弹回来：“什么意思？”

“我们不会订婚。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电话立刻响了，顾言按了拒接。

又响，又拒接。

第四次响的时候，他接了。

许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顾言，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毕业之后我们就订婚——”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过。”

顾言的声音很平静：“许念，当年你帮我付学费、给我妈出医药费，我很感激。但这些钱我会还，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