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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林渡主角开局就死的白月光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编辑:小橙 更新时间:2026-06-24 17:46:33
开局就死的白月光

开局就死的白月光

作者:旺财鳖佬仔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在旺财鳖佬仔的笔下,《开局就死的白月光》描绘了温晚林渡的成长与奋斗。温晚林渡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温晚林渡逐渐坚定了信念,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给她讲故事。他在每个周末的早上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父母的拖鞋摆好,把牙膏挤好。……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

精彩章节

献予晨曦死线三月十七日,凌晨四点十一分,第一声爆炸传来的时候,

温晚还在给天台上的流浪猫倒粮。他蹲在那堵矮墙后面,手电筒咬在嘴里,

光柱一颤一颤地照着那只三花猫。猫很瘦,怀孕了,肚子鼓得像个随时会炸开的气球,

但它吃得很安心,因为温晚从来不吓它。他每次来都会轻轻哼一首歌,调子很老,

是他母亲在他四岁那年生重病时哼过的——后来母亲好了,但这首歌他记了十六年。

第二声爆炸更近了。整栋楼的玻璃都在发抖,像有人在天上摔碎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温晚的手顿了一下,粮撒了些在矮墙上,三花猫不满地叫了一声,用脑袋拱他的手腕。

他听见楼下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温晚!温晚你在哪!”是林渡的声音。

那个脾气最坏、骂他骂得最凶、却也帮他挡过所有明枪暗箭的林渡。温晚想应一声,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三样东西。东边的天际线上,一大片暗红色的光正在蔓延,

像是有人把整条银河点燃了,倾泻到了这座城市上空。那不是烟花,不是火灾,

是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东西——但那新闻他从不看完,每次看到一半就会换台,

因为他受不了那些失去一切的脸。第二样东西是手机。屏幕亮了十七次,全是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来自他的妹妹温晴:“哥,爸妈说你今晚在医院值班?你骗他们的对不对?

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第三样东西,是他脚边那个黑色的手提包。拉链开了一半,

露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六个字:“曙光计划·预案”。

他用了三秒钟想了很多事。想他如果现在下楼,

能不能从东边的楼梯口冲出去;想他如果冲出去了,

这栋楼里的人能不能都跟着他跑;想他跑了以后,

包里那些文件和那只怀孕的猫该怎么办;想他如果死了,温晴会不会哭,林渡会不会哭,

那只三花猫会不会在天台等他一整晚,等到粮吃完了,饿着肚子生小猫。

爆炸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站着了。有人后来告诉林渡,

说看见温晚往楼上跑了。说他跑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手提包,说他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声音很大,不像平时那个说话温吞吞的人。说他喊了一句什么,但那句话被爆炸声吞掉了,

像一颗石子落进大海,什么都没留下。天台的门被从里面锁死了。消防通道里堆满了杂物,

是几个月前物业清理楼道时,业主们舍不得扔的东西——旧沙发、破衣柜、废纸箱。

这些东西在火势蔓延的时候会烧得比什么都快,但在那之前,

它们只是忠实地堵住了所有人的生路。温晚撞了三下门。第一下门没动。

第二下门裂了一条缝。第三下的时候,整面墙都在震动,但门依然锁着。他没有再撞第四下。

因为他回头了。身后的走廊里,浓烟已经像一头饥饿的巨兽,

张开嘴把所有空气都吞进了肚子里。而在浓烟的另一端,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里,

有人在拍门。很小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幼鸟在用喙敲击蛋壳。

温晚知道那间屋子里住着谁。住在那里的是七岁的陈知意,

一个从出生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小女孩。她的妈妈上夜班,每天凌晨四点才到家,

那一个小时里,小女孩一个人待在那间屋子里,不开灯,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

安安静静地等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温晚见过她很多次。每次在楼道里碰见,他都会蹲下来,

跟她平视,然后笑一笑。小女孩从来不笑,但她会看他。看很久很久,直到温晚站起来,

走进电梯,门关上,她的目光才收回去。林渡后来反复跟人说一件事。

说那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温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卖那种特殊门锁的,就是可以从外面拧开的那种,

防止小孩把自己锁在屋里。林渡说他当时没当回事,回了个“滚”,让他自己上网查。

他说那是温晚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回了那个“滚”字。

浓烟灌进走廊的时候,温晚做了几件事。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用矿泉水浇湿,

捂在了陈知意那间屋子的门缝上。然后他踹开了那扇门——只用了一脚,因为他的腿很长,

力气很大,他虽然看起来很瘦,但他在大学里练过三年散打,

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正为自己做过的几件事之一。他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很轻,像一团棉花,蜷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他没有往楼下跑,

因为楼下已经全是火了。他往楼上跑,往天台跑。他记得天台上有一扇通往隔壁楼栋的铁门,

那扇门常年锁着,但锁已经锈蚀了,也许能踹开。也许。他在楼梯间里摔了一跤。烟太大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摔下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小女孩护在怀里,

自己的膝盖和手肘磕在台阶上,皮开肉绽,但他没有松手。他爬起来,继续往上跑。

他跑到了天台门口。那扇门,他之前撞了三下没撞开的门,此刻已经被热浪烤得变形了。

他用脚踹,用肩膀撞,用身体所有能用上的部位去撞击那扇门。小女孩趴在他背上,没有哭,

没有叫,只是把脸埋在他后颈,感受着他皮肤上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门没有开。

温晚停了下来。他的肺部已经被浓烟灼伤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他靠着那扇门,

慢慢滑坐下来,把小女孩从背上解下来,抱进怀里。他摸到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他打开手电筒,照向天台入口的那面墙,

然后用最后的力气给小女孩做了一件事。他用自己的身体把她裹住了。他弓着背,像一座桥,

把她护在胸腹之间那个小小的、仅存的、还有一点空气的空间里。他的外套还湿着,

他把它扯过来,盖在小女孩的脸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想什么宏大的东西。

没有想国家,没有想人类,

没有想那些他写进“曙光计划”预案里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太理想主义的长篇大论。

他想的是很具体的事:他明天本来要带温晴去配新眼镜的,

她的近视又深了;他上周在图书馆借的那本书还没还,超期了要罚款,

虽然罚不了几块钱;他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走的时候忘了关电源,不知道会不会馊掉。

他还想了一件事。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在老家村口的老槐树下,

他问爷爷:“人死了以后会去哪?”爷爷抽了一口旱烟,说:“会变成星星。

”他又问:“那星星会掉下来吗?”爷爷说:“不会。星星会一直在天上挂着,

看着地上的人。地上的人想他们了,就抬头看一看。

”温晚那时候说:“那我要做最亮的那颗。”爷爷笑了,烟圈一个一个地散在风里。

二十年后,温晚死了。死在三月十七日凌晨四点三十九分,死在一扇打不开的门前面,

死在他短暂而用力的一生的末尾。他怀里抱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活了下来。

消防员在早上六点十二分找到他们的时候,小女孩的手指还紧紧攥着温晚的衣领,

掰都掰不开。而温晚的脸上,在烟尘和烧伤的痕迹之下,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笑。不是释然,

不是解脱,更像是一个习惯。一个人如果习惯了笑,就算死了,嘴角也是往上扬的。

后来医生说,他其实在四点三十九分就已经停止呼吸了。也就是说,

在那个漫长的、炼狱般的夜晚,他用自己已经死去的身体,

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挡住了最后的热浪和毒烟。小女孩叫陈知意。

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二十年来,没有人听过她说话。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哑巴。她叫的不是爸爸,不是妈妈。是哥哥。

那个在楼道里总是蹲下来对她笑的人。那个在她害怕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的人。

那个用最后的力气把湿外套盖在她脸上、却忘了给自己留一口气的人。温晚死的那天,

东边的天际线上,第一缕光刚刚探出来。那光很薄,很轻,像一层透明的糖纸,

慢慢地、慢慢地覆上整座还在冒烟的城市。有人在废墟里捡到了那个黑色手提包。

文件被烧得只剩半截,但封面上那六个字还隐约可见:“曙光计划·预案”。

那些字是温晚自己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他这个人一样,做什么事都认认真真,

生怕给别人添麻烦。没有人知道这份预案是什么时候写的。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那扇打不开的门。

后来林渡找到了温晚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打开。

相册里全是别人:温晴的照片最多,从小到大,

每个重要的日子都有记录;林渡的照片也不少,大部分是**的,

在球场、在食堂、在图书馆的角落,每一张里林渡都在笑,

、流浪狗、路边卖红薯的老奶奶、工地上的民工、小区门口收发室的大爷……温晚的手机里,

存了一千二百多张照片,他本人的只有三张。一张是大学毕业照,一张是身份证照,

还有一张是他十七岁时,在医院的病床上拍的。那张照片里,他很瘦,瘦得脱了相,

但他还是笑着的。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身后是惨白的墙壁和滴滴作响的仪器。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六月十九日,那年他刚高考完,查完分数后的第三天。分数很高。

省里排前一百名。但他没有去上大学。他去了医院。住了三个月。

第一章青苔温晚不是生下来就那么会笑的。他四岁之前其实不太笑,或者说,不太会笑。

他长得像他母亲,眉眼淡淡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安静地挂在那里,不引人注目,

但看久了会觉得很好看。邻居都说这孩子老实,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好带。

但只有他母亲知道,他不是老实,他是害怕。他怕很多东西。怕黑,怕高,怕陌生的声音,

怕人突然大声说话,怕所有不确定的东西。四岁的孩子本该对世界充满好奇,

但温晚对世界充满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沉默的警惕。像一只生来就缺了壳的蜗牛,

柔软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它缩回去。改变发生在他四岁那年冬天。

母亲病得很重。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症,

只是一个普通的冬天、一场普通的流感、一个普通的不够重视——最后发展成了严重的肺炎。

母亲在县医院住了二十多天,每一天都在发烧,烧得嘴唇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烧得说胡话,

烧得有时候认不出人。温晚被送到外婆家。外婆家很远,要坐三个小时的班车,

穿过一片又一片灰蒙蒙的田野。他坐在车后座,怀里抱着母亲出门前塞给他的一只布兔子,

兔子耳朵已经断了一只,里面的棉花露出来,像一朵小小的、脏兮兮的云。

他以为母亲要死了。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四岁的孩子不会懂“肺炎”和“死亡”之间的区别,但他就是知道。

也许是看见父亲红着眼眶收拾行李的样子,也许是听见外婆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的哭泣,

也许只是闻到母亲病床前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那种味道像一把冰冷的刀,

从鼻腔一路割进胃里。母亲没有死。她好了。出院那天,她坐在床上,把温晚抱进怀里,

哼了一首歌。那首歌没有名字,是外婆小时候唱给她的,调子很简单,上上下下的,

像一条温柔的小河。母亲哼着哼着就哭了,眼泪掉在温晚的头发上,一颗一颗的,热的。

温晚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说:“妈妈不哭。”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抱着温晚,说:“晚晚,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笑。你一笑,妈妈就不怕了。

”温晚记住了。从那天起,他开始练习笑。最开始是在镜子里,咧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牙,

看起来有点滑稽。后来是面对人,邻居阿姨给他一颗糖,他笑;幼儿园老师夸他画得好,

他笑;小朋友抢了他的蜡笔,他也笑。他笑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熟练,到最后,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个笑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但母亲再也没有病倒过。

温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笑起了作用,但他宁愿相信是。所以他继续笑,对着所有人笑,

对着所有事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具,只要拧紧了,就会一直笑着走下去。八岁那年,

家里多了一个人。温晴出生的时候,温晚趴在产房门口的玻璃窗上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见了一声哭。那声哭很响,很亮,像一把小锤子,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他觉得那声音好听极了,比世界上所有的音乐都好听。他跑回家,

把积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去镇上最好的文具店买了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

他在第一页写:“给温晴。从今天起,哥哥会保护你。”字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还写错了,

但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作品。温晴长大后看到这个笔记本,

笑了很久,笑出了眼泪。但那眼泪不只是因为好笑。因为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发现还有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仔细看能辨认出来:“温晴,对不起。哥哥骗了你。

哥哥没有保护好你。”那是温晚十七岁时写的。温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句话。

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在她的记忆里,哥哥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他给她扎过辫子,

虽然扎得歪歪扭扭;他给她做过早饭,虽然只会煮白粥和煎糊了的鸡蛋;他替她挨过打,

父亲的皮带抽在他背上,一道一道的,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事后还笑着跟她说:“不疼,

真的不疼。”她不知道的是,温晚觉得亏欠她。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优秀一点、再有用一点,

父母就不会吵架,不会把所有的不满和压力都倾泻在彼此身上,

不会在每一次争吵之后都把沉默的、冰冷的空气灌满整个家。他觉得是他的错。是他不够好,

不能让这个家变得更好。这种想法没有逻辑,但一个八岁的孩子不会懂逻辑。他只知道,

妹妹出生以后,这个家本该变得更完整,但它没有。它变得更碎了。而他是最大的孩子,

他应该做点什么来把那些碎片粘在一起。他试过。他考了全校第一,

把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他在父母吵架的时候把温晴抱进房间,捂住她的耳朵,

给她讲故事。他在每个周末的早上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父母的拖鞋摆好,把牙膏挤好。

他做所有他能想到的事,像一个卑微的、虔诚的信徒,

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努力去供奉一个摇摇欲坠的神龛。但没有用。父母还是吵架。还是摔东西。

还是摔门而去。还是把他和温晴丢在家里,一丢就是一整天。温晚十三岁那年的除夕夜,

父母吵了一场很大的架。大到邻居打了报警电话,大到父亲砸了电视,

大到母亲哭着收拾行李说要走。温晚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他惯常的笑。

温晴拽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哥哥,我怕。”温晚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不怕。

哥哥在。”他抱着温晴走出了家门。外面在下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凉凉的。他走了很远,走到镇外那座废弃的老桥上,把温晴放在桥栏杆上坐着,

自己站在她面前,挡住风。“哥哥,我们去哪?”“去看星星。”“可是今天是除夕,

没有星星。”温晚抬头看了看天。厚厚的云层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有。他想了想,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过头顶。“你看,星星。”温晴看着那个亮晃晃的光点,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不是星星,那是手电筒。”“谁说手电筒不能当星星?

”温晚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许个愿。”温晴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

然后她睁开眼,问温晚:“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我没许。我把愿望都给你了。

”“骗人。”“真的。”温晚把手电筒关掉,又打开,光一明一暗的,

像一颗真正的星星在闪烁,“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温晴的愿望都能实现。”那年的除夕夜,

他们在老桥上坐了很久。后来雪下大了,温晚把外套脱下来裹住温晴,自己穿着一件薄毛衣,

冻得嘴唇发紫,但一直笑着。他给温晴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关于一个小男孩和一颗星星的故事,故事里的小男孩最后变成了星星,

在天上看着所有他爱的人。温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温晚把她背回了家。到家的时候,

父母已经和好了,或者说,已经吵累了,各自回了房间,客厅里一片狼藉。

温晚把温晴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一个人把客厅收拾干净。

碎玻璃、碎瓷片、打翻的饭菜,他一样一样地清理,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血滴在地板上,

他用抹布擦掉,继续收拾。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终于没有笑了。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血的味道咸咸的,腥腥的,

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难吃。他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你一笑,妈妈就不怕了。”他想,

那我就不停了。一直笑下去。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好起来的。他会让所有人好起来的。

第二章长阶温晚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整个县城最有名的学生了。

不是因为他成绩好——虽然他的确成绩好,

常年稳居年级第一——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实在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他会在早自习之前去打扫空教室,

因为他发现有一个腿脚不便的同学每天都要绕很远的路去上厕所,

而他想让那个人有一间离厕所最近的、干净的教室可以待着。

他会在食堂帮所有没带饭卡的同学刷卡,然后用本子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学号,

从不催他们还,但所有人都会主动还,因为没有人好意思欠他的钱不还。

他会在晚自习结束后送每一个住得远的同学回家,尤其是女生,他会一直送到楼下,

看着灯亮了才走。老师们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对优等生的欣赏,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感情。

教了他三年的班主任刘老师说:“温晚这孩子,让人心疼。他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没有脾气?他肯定有,但他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把所有的刺都朝着自己,拔掉了,藏起来了,然后对着所有人笑。

”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五花八门。有人说他是圣人,有人说他是傻子,有人说他只是在表演,

早晚有一天会露馅。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人讨厌他。

讨厌一个永远对你笑、永远帮你忙、永远不跟你吵架的人,太难了。只有一个人例外。林渡。

林渡是高二下学期转来的。他父亲做生意亏了钱,从省城搬到这个县城,

林渡也就跟着转学到了这所县一中。他长得高,眉目冷峻,说话带刺,

第一天来就把同桌的椅子踹翻了,因为那个男生多看了他一眼。全班没有人愿意跟他坐。

班主任刘老师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温晚身上。“温晚,你跟他坐。

”温晚笑着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书包走过去,在林渡旁边坐下。他伸出右手,说:“你好,

我叫温晚。欢迎你。”林渡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握。他把头转向窗外,

说了两个字:“有病。”全班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知道温晚脾气好,

但没人觉得他能忍这种话。然而温晚只是笑了笑,把手收回来,翻开课本,

开始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渡以为他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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