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州沈晏清林薇》完结版精彩阅读 离婚当天,我撕了温柔面具精选章节
编辑:素流年更新时间:2026-06-24 16:11:56
离婚当天,我撕了温柔面具
作者: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陆淮州沈晏清林薇《离婚当天,我撕了温柔面具》是由大神作者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写的一本爆款小说,离婚当天,我撕了温柔面具小说精彩节选衣香鬓影。我这张生面孔的出现,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但很快又移开。没人认出我。或者说,没人会把眼前这个衣着简单、独自前来的女人,和前阵子还在八卦中心的前任陆太太联系起来。这样很好。我松了口气,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走到一幅抽象画前,假装欣赏。实际上,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搜寻。没看到沈晏清。倒是看到...
精彩章节
我和陆淮州是塑料夫妻,人前恩爱,人后分房。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主动递上离婚协议。
他揉着我的头发轻笑:「别闹,她只是妹妹。」后来他在雨夜跪了一整晚,
指节叩着我新家的门。「江雾……跟我回家。」开门的是圈里最神秘的那位大佬。
他搂住我的腰,对陆淮州散漫勾唇:「叫小婶。」1陆淮州的白月光回国了。
消息弹进手机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练“温柔体贴”的表情。镜子里那张脸,眉眼弯弯,
嘴角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三年了,我早就把“陆太太”这个角色刻进了骨子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陆淮州发的:「今晚家宴,七点,穿那件香槟色礼服。」
我指尖顿在屏幕上。那件礼服是他上个月从米兰拍回来的,高定,**,价值能换一辆跑车。
但后背镂空得厉害,腰线收得极紧,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他喜欢我穿那种“看起来就很有钱但又不太方便”的衣服。我回了个「好」。手指上划,
点开第一条消息。是闺蜜周雨发来的照片。机场VIP通道,陆淮州一身铁灰色西装,
臂弯里挽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侧着脸,笑容清纯得像晨露。
底下还附赠一行**澎湃的文字:「**!林薇真回来了!你家陆总亲自接的机!
姐妹你稳得住吗!」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按灭屏幕。镜子里的笑容没变,但眼底那点温度,
一点点散干净了。晚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陆家老宅门口。香槟色礼服,同色系手包,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陆淮州正好从车上下来,看见我,
目光上下扫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进去吧。”他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掌控感。我任由他牵着,
指尖却有些发凉。老宅大厅灯火通明,陆家旁支的人来了不少,
空气里浮着香水、雪茄和隐约的八卦味道。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探究的,同情的,
等着看戏的。陆淮州捏了捏我的手指,侧头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温热:“笑。”我抬眼,
对上他深沉的眸子,然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陆太太的温柔笑容。
“淮州和雾雾来了。”陆老夫人坐在主位,笑着招手。我们走过去,陆淮州松开我,
倾身拥抱老太太:“奶奶。”“奶奶。”我也跟着叫,声音柔顺。老太太拉着我的手,
拍了拍,眼神却往门口瞟:“薇薇那丫头呢?不是说今晚也来吗?”话音没落,
门口就传来轻柔的女声。“陆奶奶,我来晚了。”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林薇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黑发披肩,妆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手里拎着个纸袋,
站在那儿,像株需要人呵护的百合。陆淮州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我的手,朝她走去。
“路上堵车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纸袋,语气是罕见的温和。“嗯,有点。”林薇仰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淮州哥,我给你带了礼物,是你最喜欢的那家手工糖。”“傻不傻,
这么远还带这个。”陆淮州揉了下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我站在原地,看着。
看着他眼底映出的,不是我练习了千百遍的完美笑容,而是另一种,真实的、放松的柔和。
周围那些目光更灼人了,夹杂着低低的窃语。“啧,
正宫还在呢……”“听说当年要不是林薇出国,哪轮得到江雾?”“商业联姻罢了,
陆总心里装的谁,还不清楚?”陆淮州领着林薇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小雾,这是林薇,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妹妹。”他介绍得很随意,仿佛只是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
林薇朝我伸出手,笑容干净又带了点怯:“嫂子好,常听淮州哥提起你。你真好看。
”我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林**好。”我笑,声音依旧平稳,“欢迎回国。
”家宴开始,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我坐在陆淮州右手边,林薇被他拉到左手边,
隔着一个座位,是他母亲。陆老夫人拉着林薇问长问短,留学苦不苦,国外吃得惯吗,
有没有男朋友。林薇红着脸摇头,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陆淮州。陆淮州偶尔搭一两句话,
多半是在替林薇解围,或者给她夹远处的菜。“薇薇爱吃虾。”他夹了一只晶莹的虾仁,
很自然地放到林薇碟子里。我低头,慢慢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划过瓷盘,
没发出一点声音。“雾雾怎么不吃虾?今天的虾很新鲜。”陆夫人忽然点名,
语气听不出情绪。桌上静了一瞬。我抬眼,微笑:“最近有点过敏,不敢吃。
”陆淮州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给林薇夹了一筷子青菜。“淮州哥,够了够了,我吃不完。
”林薇小声推拒,脸上却泛着红。“你太瘦了,多吃点。”陆淮州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里那点凉,慢慢蔓延开,渗进四肢百骸。看,他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那个人,
从来不是我。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饭后,长辈移步茶室,小辈们聚在偏厅闲聊。
林薇被几个陆家姐妹围住,问东问西。她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眼神求助地看向陆淮州。
陆淮州正和人谈事,接收到信号,对那人说了声“失陪”,便朝她走去。我刚从洗手间出来,
在走廊拐角,听见他的声音。“……她就是性子软,你们别欺负她。
”“谁敢欺负你的心肝宝贝啊?”一个堂妹打趣。“淮州哥,”林薇声音软软的,“我没事,
就是有点不习惯……”“慢慢就习惯了。”陆淮州声音放低了些,“以后常来。”“嗯。
”林薇应得轻,带着依赖。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三年。
我扮演了三年温柔得体、从不给他添乱的陆太太。陪他出席无数场合,帮他应付难缠的亲戚,
在他喝醉的深夜煮醒酒汤,在他胃疼的凌晨找药。我把他所有的喜好、禁忌记得清清楚楚,
连他衬衫的袖扣,都按颜色和场合分门别类放好。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世界里一个最完美的背景板。可他连我喜欢吃虾过敏都不知道。不,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走廊那头的声音渐渐小了,脚步声朝这边来。我睁开眼,
调整好表情,从拐角走出,正好迎上他们。陆淮州看见我,神色如常:“站这儿干嘛?
”“透气。”我笑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林薇身上,“林**还习惯吗?
”林薇往陆淮州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还、还好。谢谢嫂子关心。”陆淮州侧身,
很自然地挡了挡:“她胆子小,你别吓她。”我笑容不变,心口却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过。
“我长得这么吓人吗?”陆淮州皱眉,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我不是这个意思。
”“开个玩笑。”我垂下眼,绕过他们,“我去看看奶奶。”擦肩而过时,
我听见林薇极小声地问:“淮州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陆淮州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安抚:“别多想,她性格就这样,不太爱说话。”我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茶室。
性格就这样。是啊,三年了,他眼里的我,大概就是个沉默、无趣、适合摆在家里的花瓶。
哦,还是个免费的花瓶。茶室里,陆老夫人正和陆夫人说话,见我进来,停了话头。
“雾雾来了,坐。”老太太招呼我。我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淮州呢?”陆夫人问。
“在偏厅,陪林**说话。”我抿了口茶,语气平静。陆夫人和老太太对视一眼。
老太太叹了口气,拉过我的手:“雾雾,薇薇那丫头,是淮州看着长大的,情分不一样。
但她毕竟刚回来,淮州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要大度些。
”我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抬头,笑容温婉:“奶奶,我明白的。”我明白。
我一直都太明白了。明白这场婚姻始于利益,明白他心里住着别人,明白自己的位置。
所以这三年,我恪守本分,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我甚至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好,
时间久了,他总能看见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可现在林薇回来了。
我这点可悲的、自欺欺人的期望,像个笑话。离开老宅时,夜已经深了。陆淮州喝了酒,
不能开车,司机等在门口。林薇跟在他身边,小声说:“淮州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这么晚了,不安全。”陆淮州拉开后座车门,很自然地对我说,“小雾,你坐前面。
”我看着他。他看着林薇,示意她上车。林薇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陆淮州随即也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我坐在前面,
是天经地义。司机有点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笑,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后座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大部分是林薇在说留学时的趣事,
陆淮州偶尔应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不易察觉的纵容。**着车窗,
看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明明灭灭,划过我的脸。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雨。
「怎么样?修罗场顶得住吗?」我打字:「还行。」「还行个屁!
我刚听说陆淮州那狗东西让你坐副驾?他自己带小白花坐后面?他是不是人啊!」
我都能想象周雨在手机那头跳脚的样子。「没事,前面视野好。」「好你个头!江雾你醒醒!
这能忍?!」我按熄屏幕,没再回。不是忍。是清醒了。车子先开到林薇的公寓楼下。
陆淮州陪她下车,送她到单元门口。透过车窗,我看到林薇仰头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伸出手,
轻轻抱了他一下。陆淮州身体似乎僵了一瞬,没有推开。几秒后,林薇松开手,
转身跑进了楼道。陆淮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声音。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林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飘散过来。我望着窗外,忽然开口:“陆淮州,我们离婚吧。”2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后座传来陆淮州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什么?”我转过头,隔着座椅的缝隙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偶尔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我说,”我清晰地重复,“我们离婚。”陆淮州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
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带着点酒意,也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嘲弄。
“就因为我今天接了薇薇,让她坐了后座?”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锁住我。
“江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薇薇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只是照顾她。
你是我太太,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的语气,像在训斥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了,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我。“陆淮州,
”我慢慢地说,“我们结婚,是因为三年前江氏资金链断裂,你们陆家注资,条件是联姻。
”“三年,江氏早就站稳了,合作案也上了正轨。联姻的价值,已经兑现完了。
”“林薇回来了,你心里的人回来了。正好,我也不想再演了。”“我们离婚,对你,对我,
对林薇,都好。”我一字一句,说得平静无波。陆淮州的脸色,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
一点点沉下去。“演戏?”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眸色转深,“江雾,你这三年,
都是在跟我演戏?”“不然呢?”我反问,嘴角甚至弯起一点弧度,“难道陆总以为,
我真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甘愿当个替身,还要对你的白月光大度体谅?”陆淮州盯着我,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愕然,又迅速被怒意覆盖的情绪。“好,
很好。”他往后靠进座椅,扯了扯领带,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江雾,
我真是小看你了。”“离婚是吧?行。”“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但你别后悔。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猛地停住。陆淮州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去,砰地摔上车门。
巨大的声响在车库里回荡。司机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我。我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脚步平稳地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表情平静,
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只有我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这间主卧很大,
装修是陆淮州喜欢的冷灰色调,奢华,冰冷,没有一点烟火气。三年来,我睡在旁边的客房。
陆淮州很少回来,偶尔回来,也是睡主卧。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我走到衣帽间,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名牌包,
只有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无数个他晚归、或者不归的夜晚,在听说林薇可能要回国的消息时,我就准备好了。
只是没想到,最终推我一把的,是今天这最后一根稻草。我把协议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衣物饰品都是婚后陆淮州让人置办的,
属于“陆太太”这个身份的配饰。我只带走我自己买的,几件简单的衣服,一些画具,
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些零碎旧物。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陆淮州。我接起。
“江雾,”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冰冷的质感,“下来,我们谈谈。
”“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放在梳妆台上。财产分割部分我填了,如果你没意见,
明天让律师走流程就行。”我语速平稳。那边沉默了几秒。“你就这么着急?”他冷笑,
“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还是说,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声音没变:“陆总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要离,就干脆点,对彼此都好。
”“好一个对彼此都好。”陆淮州顿了顿,忽然问,“江雾,你这三年,有没有哪怕一刻,
是真的?”我握着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陆淮州,”我轻轻说,“重要吗?
”“你只需要知道,从明天起,我不是陆太太了。”“至于真的假的……”我笑了笑,
“戏演完了,观众散场,谁还会在乎戏子有没有动情?”说完,我挂了电话。
顺手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世界清静了。我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一点点擦掉粉底,
口红,眼影。镜子里的脸渐渐露出原本的样子,少了精致雕琢的“温柔”,
多了几分清冷和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好留下的。这三年,
我扮演着完美的陆太太,也消耗着真实的江雾。现在,戏终于落幕了。卸完妆,我洗了个澡,
换上最简单的T恤长裤,躺在客卧的床上。床很软,我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三年前,江家濒临破产,父亲一夜白头。陆家伸出橄榄枝,
条件是我嫁给陆淮州。第一次见陆淮州,在一场商务酒会上。他被人群簇拥,神情疏离淡漠,
像高不可攀的雪山。父亲把我推到他面前,语气近乎卑微。陆淮州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
目光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就她吧。”他说。没有求婚,没有婚礼,
只有一纸协议和一场极小范围的公证。我搬进这栋冰冷的别墅,
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陆太太”。学习他喜欢的口味,他穿衣的风格,他社交的禁忌。
学习微笑的弧度,说话的语调,甚至走路的姿态。我把自己打碎,重组,
变成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影子。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什么。后来才明白,影子永远只能是影子。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不,不是敲门,是砸门。
“江雾!开门!”陆淮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他很少这么早在家。我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拉开门。陆淮州站在门外,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有血丝,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他看起来,
像是彻夜未眠。“江雾,你什么意思?”他把协议举到我面前,指着财产分割那一条,
“什么叫‘净身出户’?你当我陆淮州是什么人?离婚了还得靠前妻施舍?”协议上,
我放弃了所有婚后财产,包括这栋别墅,他送的那些珠宝、包包、车,
只要了属于我自己的几件旧物和画具。“陆总想多了。”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拿走我自己的东西。至于你的,我没兴趣。”陆淮州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不然呢?”我觉得有点好笑,
“陆总难道希望我分走你一半身家,上演豪门离婚**大战?”陆淮州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复杂难辨。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狼狈?“江雾,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
”他忽然问。“信你什么?”我反问,“信你心里有我?信你会爱上我?
还是信你会因为责任,永远不离开我?”“陆淮州,我们都是成年人。这场婚姻因何而起,
彼此心知肚明。现在,该结束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累了,不想演了。
你也自由了,可以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这样,不好吗?”陆淮州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
变成一种深沉的,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捏着协议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半晌,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好,江雾,你够狠。”“协议我签。但你记住,今天是你选的。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僵直。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细密的疼。原来还是会疼的。哪怕明知是假,入戏三年,抽身时,
也难免伤筋动骨。但没关系。疼过就好了。我给自己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江雾要活过来。
3陆淮州的动作很快。下午,他的特助就带着修改好的协议上门了。财产分割部分做了调整,
城南一套公寓划到了我名下,另外还有一笔足够我衣食无忧的赡养费。“陆总说,
这是您应得的。”特助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我看了看,没再争执,签了字。
“离婚证……”“陆总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好。”特助离开后,
我最后一次环顾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冰冷,奢华,陌生。没有一丝我的气息。也好。
我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再见了,陆太太。
我搬进了周雨帮我找的一套小公寓。地段不错,面积不大,但采光很好,有个朝南的小阳台。
周雨过来帮我收拾,一边收拾一边骂陆淮州。“狗男人!瞎了他的狗眼!
放着你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舔那个白莲花!”“离了好!姐妹恭喜你脱离苦海!
今晚不醉不归!”我笑着往她嘴里塞了瓣橘子:“行了,我都没怎么样,你气什么。
”“我就是气不过!”周雨腮帮子鼓鼓的,“你对他多好!他胃疼是谁半夜满城找药?
他喝醉了是谁守一夜?他那些难缠的亲戚是谁帮他应付的?林薇一回来,他全忘了?
良心被狗吃了!”我叠衣服的手顿了顿。“他不需要记得。”我轻声说,“那些好,
是陆太太这个身份该做的。现在身份没了,自然也就一笔勾销。”“可……”“小雨,
”我打断她,抬头笑了笑,“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做江雾。”周雨看着我,
忽然红了眼眶,扑过来抱住我。“雾雾,你值得最好的。陆淮州那王八蛋,他配不上你。
”我拍拍她的背,鼻子也有点酸。“嗯,我知道。”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陆淮州还没到。我站在树荫下等他,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了热度,晒得人皮肤发烫。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雨。「到了没?那狗东西来了吗?要不要姐们儿去给你撑场子?」
我回:「到了,他还没来。」「该不会反悔了吧?」「不会。」陆淮州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尤其在我昨天那样“不识抬举”之后。正想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陆淮州下车,
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脸色比昨天更冷峻,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裙,
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只涂了点口红。和他记忆里那个永远精致得体的“陆太太”,
相去甚远。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走吧。”流程很快。
签字,盖章,红本换绿本。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的时候,我伸手去接。
陆淮州却先一步拿了过去。他盯着那本绿色的证件,看了好几秒,手指用力,
证件边缘微微变形。“陆先生?”工作人员疑惑。陆淮州抬眸,眼底一片深黑。
他把其中一本递给我。指尖相触,一触即分。冰凉的。我接过,放进包里,
对他点点头:“再见,陆先生。”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他喊了一声“江雾”。但我没回头。出租车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
我收回视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挡。眼睛有点涩。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把“陆淮州”三个字,拉出了黑名单,然后,删除。从今天起,
他是陆淮州。我是江雾。再无瓜葛。离婚后第一周,我给自己放了个假。睡到自然醒,
自己做饭,下午窝在阳台画画,晚上和周雨视频,或者刷剧。日子简单得有些空白,
却也前所未有的松弛。不用再揣摩谁的喜好,不用再注意言行举止,不用再扮演任何人。
我只是我自己。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那三年。不是想念,只是习惯使然。
就像被关久的鸟,突然打开笼子,也会在门口徘徊,不敢振翅。我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自由。
这天下午,我正在画一幅未完成的作品,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请问是江雾**吗?”是个陌生的男声,礼貌,沉稳。“我是。您哪位?”“江**您好,
冒昧打扰。我姓沈,沈晏清。是‘浮生’画廊的负责人。
我们注意到您之前发布在个人主页上的几幅作品,非常欣赏您的风格和灵气,
想邀请您参加我们下个月举办的‘新锐艺术家’主题展,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我愣住了。
浮生画廊,业内顶级画廊之一,以眼光挑剔、门槛极高著称。我画画纯属个人爱好,
毕业后就几乎搁置了,结婚后更是没再动过笔。是最近搬出来,才重新捡起,画了几幅,
随手发在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社交小号上。怎么会……“沈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迟疑道,“我只是业余画着玩,而且……没什么名气。”“江**不必过谦。
”沈晏清轻笑,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艺术的价值不在于名气,
而在于作品本身。您的画里有很特别的东西,我们很感兴趣。如果您愿意,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聊聊,看看您其他的作品。”我心跳有点快。画画曾经是我的梦想。
只是后来家庭变故,联姻,现实一层层压上来,梦想就被埋在了最底下。现在,
有人把它挖了出来,告诉我,它还有价值。“好。”我听到自己说,“谢谢您的赏识,
我很荣幸。”我们约了第二天下午,在浮生画廊见面。挂断电话,
我看着画架上那幅完成了一半的画。画的是窗外那棵梧桐树,新叶初绽,阳光穿过枝叶,
落下斑驳的光影。名字还没想好。但现在,我忽然有了灵感。就叫——《新生》。第二天,
我挑了件得体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裙,化了个淡妆,带着几幅最近的作品,去了浮生画廊。
画廊位于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闹中取静,很有格调。通报姓名后,
很快有工作人员引我进去。穿过布置典雅的前厅,后面是一个更私密的会客室,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绿意盎然。一个男人背对着我,
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形清瘦挺拔,听到脚步声,
转过身来。我呼吸微微一滞。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虽然他很英俊,是一种清隽疏朗的好看。
而是因为,我认识他。沈晏清。沈家那个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神秘低调的小少爷。
也是……陆淮州那个圈子里,公认最不能惹的人之一。据说他早年身体不好,
常年在国外休养,近几年才回国,接手了部分家族产业中的文化艺术板块,做得风生水起。
陆淮州和他似乎有过合作,也似乎……有点不对付。我曾经在陆淮州的书房外,
偶然听到他讲电话,语气不耐地提到“沈晏清那个疯子”。沈晏清看到我,
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唇角便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江**?”他走过来,
伸出手,“幸会,我是沈晏清。”我稳住心神,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沈先生,幸会。
”他的手很凉,指节修长有力。“请坐。”他引我到沙发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给我,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我道了谢,小口抿着,心里却有点打鼓。
沈晏清……他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刚和陆淮州离婚吗?他邀请我,是真的因为我的画,
还是……别有原因?“江**似乎有些紧张?”沈晏清在我对面坐下,姿态闲适,
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他的眼睛很干净,像是雨后的天空,清澈,
却又看不透底。“沈先生,”我斟酌着开口,“您邀请我,是因为我的画,
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沈晏清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么直接。他笑了笑,
那笑意让他周身那种淡淡的疏离感散去不少。“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我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江**不必多想。”沈晏清语气平和,“我首先是个商人,
其次才是个艺术爱好者。邀请您,当然是因为您的作品有价值,有潜力,
值得我们画廊投资和推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带来的画。
“至于您的身份……我确实知道。但这和我们的合作无关。在我这里,您只是画家江雾。
”他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没有。只有坦诚,和一种近乎纯粹的、对艺术的欣赏。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抱歉,是我多心了。”我诚心道。“可以理解。
”沈晏清示意我看带来的画,“不介意我先欣赏一下您的作品吧?”“当然。
”我把画一一拿出来,摊开在旁边的长桌上。沈晏清看得很认真,每一幅都停留许久,
有时会凑近看笔触,有时又会退后几步,看整体的构图和光影。他不说话,我也不打扰,
只安静地喝茶。会客室里很静,只有庭院里隐约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个人,
和传闻中那个“乖张难测”的沈家小少爷,似乎不太一样。“很有灵气。”看完最后一幅,
沈晏清终于开口,目光落回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尤其是光影的处理,
和情绪的表达,很细腻,也很……真实。”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能感觉到,
你在画这些的时候,是自由的,快乐的。”我的心被轻轻触动。他说得对。画画的时候,
是我唯一能完全做自己的时刻。“谢谢。”我轻声说。“那么,江**,
有兴趣和我们画廊签约吗?”沈晏清正色道,“‘新锐展’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认为您有足够的潜力,值得更系统的规划和推广。当然,具体条款,我们可以详细谈。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草案,推到我面前。条款清晰,条件优厚,
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没有立刻答应。“沈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当然。
”沈晏清并不意外,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纯黑色,只有名字和一串数字,简约低调。“另外,”他补充道,
“下周末我有个私人收藏展,如果江**有空,欢迎来玩。请柬我会让人送到府上。
”“私人收藏展?”“嗯,一些我自己的小爱好,朋友间聚聚,很随意,不用有压力。
”他笑了笑,“或许,你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灵感。”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谢谢您的邀请。”离开画廊,回到公寓,我看着手里那张黑色名片,还有些恍惚。这一切,
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沈晏清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但我隐隐觉得,这涟漪之下,或许藏着更深的漩涡。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雨。「宝!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沈晏清了吗?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帅得惨绝人寰?」我回了个省略号。
「见了。是挺帅。」「然后呢?!聊得怎么样?签了吗?」「还没,说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签啊!浮生诶!多少画家挤破头都进不去!沈晏清亲自找你,
这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打字:「就是因为太像馅饼了,才要想想有没有毒。」
周雨发来一串问号。「啥意思?你觉得他有企图?图啥?图你美貌?图你才华?
还是图你……前陆太太的身份?」我看着最后一句,手指顿了顿。这也是我隐隐担忧的。
我和陆淮州刚离婚,沈晏清就找上门。太巧了。但今天见面,他的态度又确实挑不出毛病。
纯粹,专业,甚至称得上尊重。难道真是我想多了?正纠结着,门铃响了。是快递,
一个精致的信封。打开,是沈晏清私人收藏展的请柬。时间:下周六晚七点。
地点:沈家半山别墅。请柬设计得很别致,手写体,还附了一小段手写的寄语:「期待与您,
共享艺术之光。」字迹遒劲洒脱。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疑虑,被更大的好奇压了下去。
沈晏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4周六晚上,我准时赴约。出门前,
看着衣柜里寥寥几件衣服,才想起,当陆太太时那些“战袍”,一件都没带出来。
最后挑了件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款式保守,只在背后有个小心机的镂空。头发松松挽起,
戴了副珍珠耳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丽,素净,和从前那个精致到头发丝的陆太太,
判若两人。挺好。打车到半山,远远就看见掩映在林木间的别墅灯火通明。
不同于陆家老宅的厚重奢华,沈家别墅更偏现代艺术感,线条简洁,光影运用得极妙。
出示请柬,侍者引我入内。内部空间开阔,挑高极高,与其说是住宅,
更像一个高级艺术展厅。墙上挂着不少画作和艺术品,灯光打下来,氛围感十足。
人已经来了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男士大多西装革履,女士则争奇斗艳,
衣香鬓影。我这张生面孔的出现,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但很快又移开。没人认出我。
或者说,没人会把眼前这个衣着简单、独自前来的女人,
和前阵子还在八卦中心的前任陆太太联系起来。这样很好。我松了口气,
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走到一幅抽象画前,假装欣赏。实际上,
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搜寻。没看到沈晏清。倒是看到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都是陆淮州那个圈子里的。我下意识侧了侧身,避开他们的视线。“江**?
”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我转头,沈晏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散着两颗扣子,比上次见面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慵懒随性。
“沈先生。”我举了举杯。“叫我晏清就好。”他微笑,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欣赏,
“今天很漂亮。”“谢谢。”我坦然接受赞美,“您的收藏,很令人印象深刻。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他语气随意,递给我一份小册子,
“这是今晚部分展品的介绍,感兴趣可以看看。那边有几幅我个人很喜欢的,要去看看吗?
”“好啊。”我跟在他身侧,听他低声讲解几幅画的创作背景和精妙之处。他学识渊博,
见解独到,言语间没有卖弄,只有纯粹的分享。我听得入神,偶尔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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