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苏晚陆承煜林薇薇 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在线阅读
编辑:若相依莫离弃更新时间:2026-06-24 11:49:08
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
作者:顽固不化的墨白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最新小说《我死后他才悔不当初》,主角是苏晚陆承煜林薇薇,由顽固不化的墨白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一个他用来发泄恨意的活靶子。他会在完事后冷冷地起身,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临走时总会丢下一句……
精彩章节
第一章强娶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苏晚嫁进陆家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没有花轿,
没有喜服,甚至连一顶像样的红盖头都没有。一顶青帷小轿从苏家侧门抬出来,
四个轿夫踩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将她送到了陆府后门。随行的只有一个包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和母亲临别时塞给她的那支白玉兰簪。苏晚坐在轿中,
轿帘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始终没有掀开轿帘看一眼外面的路。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自己看了,
会忍不住哭出来。苏家世代书香,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在京城也算清贵门第。
父亲苏明远曾任翰林院编修,为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在士林中颇有声望。
母亲沈氏出身江南望族,温婉贤淑,将苏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苏晚是家中独女,
自幼受父母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被养得温软如水,见谁都带着三分笑意。
可这一切,都在三个月前毁了。那天夜里,父亲被一队锦衣卫从书房带走,
罪名是勾结北境敌国,出卖军情。
苏晚至今记得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模样——沈氏面色惨白,手中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可能。”苏晚记得自己当时站起来,
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定,“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可朝堂之上,
没人听她的辩解。陆承煜亲自递上的证据,铁证如山。陆承煜。这个名字在京城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定国公府嫡长子,十六岁随父出征,十九岁以三千骑兵大破北境三万敌军,
二十一岁接管父亲手中兵权,成了大梁朝最年轻的镇北大将军。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苏晚藏在心里整整六年的人。
第一次见他,是在城外的白马寺。那年苏晚十四岁,随母亲去寺里上香,
正逢陆承煜得胜回朝,路过山门。她站在台阶上,远远看见一队铁骑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为首的青年将军身披银甲,红缨如血,眉目间带着沙场征伐后的凌厉与冷峻。
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策马从她眼前掠过,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就是那一眼,苏晚把这个人刻进了心里。此后六年,她悄悄打听他的一切,
知道他喜欢喝浓茶,知道他不喜甜食,知道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
知道他在战场上受过十三处刀伤,知道他白月光的名字叫林薇薇,是太傅府的嫡女,
才貌双全,与他青梅竹马,两年前意外身故,死在了他们定亲的前一个月。
知道他有白月光的时候,苏晚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针尖扎进手指,
她看着那一滴殷红的血珠,愣了很久,然后默默将帕子收进了箱底,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陆承煜有任何交集,就像寺庙台阶上那匆匆一瞥,
他永远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明月光。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会是在刑部大堂上。
那天陆承煜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站在堂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远。
苏晚被人押进来的时候,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冷得像淬了毒。苏晚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疼得厉害。
这和她想象中与他的重逢完全不一样——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
如果有一天再见到陆承煜,她一定要穿着最漂亮的衣裳,带着最得体的笑容,
让他看到最好的苏晚。可现实是,她穿着囚服,披头散发,
脸上还有被押送士兵推搡时磕出的淤青,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你就是苏明远的女儿?
”陆承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冷意。苏晚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个字:“是。”陆承煜盯着她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可苏晚宁愿他不要笑。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铺天盖地的恨意,像一把淬了火的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薇薇死了两年,
”他走近她,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苏家也该付出代价了。”苏晚后来才知道,
陆承煜之所以认定苏家与北境敌国勾结,是因为截获的密函上有苏明远的亲笔签名和印鉴,
而那份密函的内容,正是出卖了当年陆承煜在北境布下的防线部署,
导致陆家军损失三千精锐,更间接导致了林薇薇的死。
林薇薇是在陆承煜率军突围的那天夜里遇袭身亡的。她本是去北境探望陆承煜,
不料途中遭遇敌军埋伏,整支车队被屠戮殆尽,尸骨无存。陆承煜赶到的时候,
只看到一地的鲜血和破碎的车架。他在废墟里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林薇薇的尸身,
只找到一枚染血的玉佩——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抱着那枚玉佩,
在旷野上跪了一整夜。从那天起,陆承煜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嗜血、暴戾、不近人情。
他用半年时间查清了所有线索,最终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苏明远。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他要苏家血债血偿。苏明远被判处斩立决,秋后问斩。沈氏听闻消息,一夜白头,
在狱中哭瞎了双眼。苏家所有家产被查抄,昔日门庭若市的苏府,
一夜之间成了无人敢靠近的凶宅。苏晚以为自己也会死。她甚至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可陆承煜不让她死。他派人把她从牢里提出来,带到了陆府。那天她浑身是伤,几乎站不稳,
被两个婆子架着扔进了一间偏院。陆承煜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抬起眼看她。“想死?”他问。苏晚没有回答。陆承煜放下茶盏,
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指节修长有力,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你死了,谁来还薇薇的债?”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情人间最温柔的耳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们苏家欠她的,你一个人来还。
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接着还。”苏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疯狂,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害怕,
不是委屈,是心疼。她心疼他。她心疼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心疼他被仇恨吞噬得面目全非,
心疼他明明那么痛苦却找不到出口,只能把所有暴戾都化作复仇的火焰。
她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恨她能让他的痛苦减轻半分,那她愿意承受一切。
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好。”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一潭死水,
“我替她还。”陆承煜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但很快又收紧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嘲讽与厌恶。“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说,
“你和你们苏家一样,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苏晚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落在他的手背上。陆承煜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滴泪,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戾气取代。
“把她关起来,”他转身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语气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管家垂首应诺,余光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苏晚,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敛去了。那是苏晚嫁进陆府的第一天。没有洞房花烛,
没有合卺酒,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她被安置在陆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一间常年无人居住的旧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
一床薄被,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连个炭盆都没有。苏晚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
才慢慢打开那个包袱,拿出母亲塞给她的那支白玉兰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花瓣莹润剔透,是外祖母传给母亲的陪嫁之物,也是她身上仅存的值钱物件了。
她把玉簪贴在胸口,无声地哭了一场。嫁给陆承煜,是她自己的选择。父亲入狱后,
陆承煜曾派人给她传过话:若她愿意嫁入陆府,他便在圣上面前为苏明远求情,
留他一条性命,改为流放边疆。若她不从,苏明远秋后问斩,苏家满门株连,一个不留。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她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救父亲。哪怕苟延残喘,
只要父亲还活着,苏家就还有一丝希望。至于她自己会遭遇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真正到了陆府,她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陆承煜不许任何人称她为夫人,
也不许任何人尊称她为少奶奶。府中上下只准叫她“苏氏”,连丫鬟仆人都可以随意使唤她。
她的饭菜是下人吃剩的残羹冷炙,她的衣裳是粗布麻衣,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盆,
连洗漱的热水都要自己去井边打。她像一只被囚禁在笼中的鸟,被折断了翅膀,
被拔光了羽毛,被所有人践踏嘲笑,却连叫一声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些她都可以忍。
她真正怕的,是陆承煜来的时候。陆承煜每隔三五日就会来一次,
每次来都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戾气。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踹开她的房门,
带着一身的寒意闯进来,然后对她做尽世间最残忍的事。他从不吻她,从不抱她,从不看她。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她是一个仇人,
一个他用来发泄恨意的活靶子。他会在完事后冷冷地起身,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临走时总会丢下一句同样的话:“苏晚,你记住,
你欠薇薇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苏晚每次都蜷缩在床角,抱着被子,无声地流泪。
她不辩解,不哭喊,不求饶。因为她知道,辩解没有用,哭喊只会让他更厌恶,
求饶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太痛了,他需要一个人来恨,如果那个人是她,
那就让她来承受吧。可她心里也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
知道她什么都没做过,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她不知道的是,
这根稻草,终有一天也会断。第二章折辱嫁进陆府的第一个月,苏晚瘦了整整二十斤。
她本就生得纤细,这下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锁骨深得像两道沟壑,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下一片乌青,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管家老周偶尔会偷偷给她多送一床被子或一碗热汤,每次都被她推辞。不是不想要,
是不敢要。她怕被陆承煜知道,连累了好心人。“少奶奶,您这样下去不行的,
”老周有一次实在看不过去,趁着送饭的功夫低声劝她,“您去找大爷认个错,服个软,
大爷心肠不坏,兴许就能对您好些了。”苏晚端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米粥,苦笑着摇了摇头。
认错?她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服软?她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还能怎么软?“周叔,
谢谢您。”苏晚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您以后别给我送东西了,
万一被发现了,您会受罚的。”老周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佝偻着背离开了。那天夜里,
陆承煜来了。他来的时候带着酒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苏晚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夹杂着一种陌生的脂粉香气,心里隐隐猜到他是从哪里来的。听说陆承煜最近常去醉春楼,
和那里的头牌姑娘打得火热。京城的世家子弟们都在背后笑话他,
说他放着府里现成的女人不要,偏要去外面花银子买乐子。苏晚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
心里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但她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安静地低下头,
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疼了。“苏晚。”陆承煜靠在门框上,
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向她的目光依然冷得像冰,
“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像一个人?”苏晚正在铺床,闻言动作一顿,没有接话。
陆承煜踉跄着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他低下头,
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痣上。
“你的眼睛像她,”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鼻子也像,
连这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苏晚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知道他在说谁。林薇薇。
陆承煜忽然松开她的手腕,猛地退后两步,像被烫伤了一样。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变得痛苦而疯狂。“可你不是她,”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恨意,“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他摔了酒壶,碎片四溅,
有一片划破了苏晚的小腿,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她闷哼一声,没有躲,也没有叫。
陆承煜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上来,将她按倒在床上。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
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又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毁灭什么。
苏晚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学会了一件事:在他的暴戾面前,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那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事后,
陆承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破旧的房梁,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怕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每到冬天,她的手就会冻得像冰块一样,我要帮她暖很久才能暖热。”苏晚侧躺着,
背对着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斑驳的墙壁。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过鼻梁,浸湿了枕头。
“后来我给她做了一个手炉,用上好的紫铜打的,上面刻了一枝梅花。”陆承煜继续说,
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她最喜欢梅花,因为梅花开在冬天,不怕冷。我说,你不怕冷,
我怕你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睡着了。“那个手炉,”他终于又开口,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和她一起,没了。”苏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想说:我也可以不怕冷,我也可以陪你熬过每一个冬天,
我也可以是你心里那枝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在他心里,
她连一片梅花瓣都不如。那天之后,陆承煜有半个月没有来。苏晚的身体越来越差,
开始频繁地咳嗽,有时候咳得弯下腰去,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她的痰里开始带血丝,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悄悄将染血的帕子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在装可怜。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傍晚,苏晚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指节僵硬得不听使唤。她蹲在井边,
用力搓着那件粗布衣裳,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整个人向前栽去,一头撞在了井沿上。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大夫,正皱着眉替她把脉。
老周站在一旁,满脸焦急,见苏晚醒了,连忙凑上来:“少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您晕倒在院子里,吓死老奴了。”苏晚虚弱地摇了摇头,想问老大夫怎么会来,话还没出口,
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老大夫收了手,面色凝重地看着苏晚,欲言又止。“大夫,
您直说便是。”苏晚咳完,擦了擦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老大夫沉吟片刻,
压低声音道:“少奶奶的身子骨本就单薄,又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寒气侵体,肺腑受了损伤。
老夫开几副药,先吃着调理,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将养,不能再受寒受累,
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晚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谢谢大夫。
”苏晚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烦请不要告诉别人。”老大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转身去开方子了。苏晚以为这件事会悄无声息地过去,可她低估了陆府的耳目。当天晚上,
陆承煜就来了,手里拿着那张药方,脸色阴沉得可怕。“肺痨?”他把药方摔在苏晚面前,
冷笑一声,“苏晚,你是想用死来解脱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就算是死,
也得把欠薇薇的债还清了再死。”苏晚看着那张被摔在面前的药方,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是肺痨,大夫说是寒气入肺,调养一阵就好了。”“调养?
”陆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讽刺至极,“你配调养吗?
你知不知道薇薇在北境受了多少苦?她连一副完整的药都没喝上就死了。你倒好,
住在我的府上,吃着我的饭,还想用药调养?苏晚,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她金贵?
”苏晚垂下眼睛,不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陆承煜最终没有允许给她抓药。
他甚至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给苏晚找大夫,不许任何人给她额外的吃穿用度。
他要她活着,但不是好好地活着,而是要她像林薇薇一样,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
苏晚听到这个吩咐的时候,正在缝补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棉袄。她的手顿了一下,
针尖扎进了指腹,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她看着那滴血,忽然笑了。原来在他眼里,
她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第三章白月光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苏晚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坐在廊下看雪。她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稍微一动就喘不上气来,但她还是每天坚持到院子里坐一会儿,看看天,看看云,
看看偶尔飞过的鸟雀。这大概是她仅存的乐趣了。那天傍晚,她正坐在廊下发呆,
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仆人们跑来跑去,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惊讶,
又像是兴奋。苏晚没有在意。陆府的事,与她无关。可没过多久,老周匆匆跑来了,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忧。“少奶奶,”他压低声音说,“林姑娘回来了。
”苏晚手里的针线活掉在了地上。“林薇薇林姑娘啊!”老周搓着手,“她没死!
原来当年遇袭后她被人救了,受了重伤失了记忆,这两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谁,找回来了!
大爷高兴得不得了,亲自骑马去城门口接的,这会儿整个府里都忙活起来了,
要给林姑娘收拾院子呢!”苏晚怔怔地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林薇薇没死。
那个陆承煜心心念念了两年的白月光,那个她替她还了两年的债的人,没死。
那她这两年的折磨算什么?她替他挨的骂、受的辱、吞下的所有苦楚,又算什么?
苏晚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她摊开手帕,
看到上面刺目的红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少奶奶,您没事吧?”老周吓了一跳。
“没事,”苏晚把手帕攥紧,塞进袖子里,勉强笑了笑,“周叔,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苏晚独自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默默承受一切,总有一天陆承煜会知道真相,会后悔,会心疼她。
可现在林薇薇回来了,她连最后这一点可怜的念想都没有了。林薇薇回来了,
陆承煜就不会再需要她了。她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苏晚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为自己在替他还债、在替他赎罪,可到头来,
她不过是他发泄恨意的工具罢了。工具用完了,就会被扔掉。
她以为自己在演一场惊天动地的深情,可在别人眼里,她连个笑话都算不上。那天晚上,
苏晚没有等到陆承煜。她等来的是两个婆子,奉命来传话:“大爷说了,林姑娘回来了,
府里的规矩要变一变。从明日起,你搬到后院柴房旁边的小屋去住,
这里要腾出来给林姑娘的丫鬟们当差。”苏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苏晚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破衣裳,一个包袱,一支白玉兰簪,
还有那件她缝补好的披风。她拿起那件披风,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叠好,放在了床上。
他没有来拿,她也不打算送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碰他的任何东西。
第四章陷害林薇薇回来的第三天,苏晚第一次见到了她。那天苏晚去井边打水,
路过花园的时候,远远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子走过来。那女子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斗篷,
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矜贵与优雅。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像是会说话。苏晚站在路边,看着那张脸,忽然明白陆承煜为什么会说她的眼睛像林薇薇了。
确实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温柔缱绻的神态,像极了。可又不像。
林薇薇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阳光明媚的,而苏晚的笑,
早就被这两年的折磨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了。苏晚低下头,想悄悄绕过去,
可林薇薇已经看到了她。“咦,你是谁?”林薇薇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她,语气天真而好奇,
“我怎么没见过你?”身边的丫鬟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林薇薇听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伸出手来,笑得落落大方。“原来你就是苏晚姐姐,”她说,声音甜得像蜜糖,
“我听承煜提起过你。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晚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白皙、纤细、保养得宜,和她自己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伸手去握,只是福了福身,轻声说:“林姑娘好。”林薇薇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就收了回去,笑得更加灿烂了。
“苏晚姐姐别这么见外,”她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
苏晚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觉得荒谬至极。林薇薇回来后的日子,苏晚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如果说以前陆承煜对她的折磨是明目张胆的暴虐,
那么林薇薇对她的折磨就是绵里藏针的阴毒。她从不正面与苏晚起冲突,
甚至在人前对苏晚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苏晚姐姐”叫得亲热。可背地里,
她总有办法让陆承煜对苏晚更加厌恶。有一次,林薇薇在花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皮。她哭着跑到陆承煜面前,说是苏晚在石子路上泼了水,害她滑倒的。
苏晚根本不知道那件事,可陆承煜不听她的解释。他当着林薇薇的面,
让人打了苏晚二十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半边脸肿得老高。“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陆承煜冷冷地说。苏晚捂着脸,看着躲在陆承煜身后、嘴角微微上翘的林薇薇,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温柔善良的白月光。
她是一条披着羊皮的蛇。可苏晚没有证据,也没有人相信她。在所有人眼里,
林薇薇是陆承煜心尖尖上的人,是京城第一才女,是温柔善良的代名词。而她苏晚,
是害死林薇薇的仇人之女,是罪大恶极的苏家人,是陆承煜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狗说的话,
谁会信呢?从那以后,林薇薇的陷害变本加厉。她说苏晚在她的茶里下毒,
陆承煜就罚苏晚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那夜的雨大得像天漏了一样,
苏晚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膝盖肿得像个馒头,
到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觉。她说苏晚在背后诅咒她,陆承煜就让人把苏晚关进柴房,
三天三夜不给饭吃。苏晚饿得头昏眼花,靠着墙角,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觉得死亡离她越来越近。她说苏晚偷了她的玉镯子,陆承煜就命人搜了苏晚的屋子,
把那支白玉兰簪翻了出来。林薇薇一眼看到那支簪子,眼睛亮了亮,说:“就是它,
这是我的。”苏晚急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她最后的念想。她跪在地上,
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磕得鲜血直流。“那不是她的,那是我的,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哭喊着,“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了……”陆承煜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林薇薇蹲下来,伸手扶起苏晚,眼眶红红的,
声音里带着委屈:“苏晚姐姐,你要是喜欢这支簪子,送给你便是了,何必说是你的呢?
大家都是姐妹,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她说着,把簪子塞回苏晚手里,
然后转身扑进陆承煜怀里,泫然欲泣:“承煜,你别怪苏晚姐姐了,一支簪子而已,
不值什么的。”陆承煜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苏晚的目光冷得像刀。“拿着你的东西,
滚。”他说。苏晚抱着那支簪子,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她哭的不是委屈,是害怕。她怕的不是死,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林薇薇了。
那个女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软刀子,扎得她遍体鳞伤。
而她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因为只要她敢说林薇薇半个不字,陆承煜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之前,连清白都保不住。可清白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第五章暴雨长跪那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苏晚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
天边忽然滚过一道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抱进屋里,
还没来得及关窗,就被两个婆子拽住了胳膊。“林姑娘的猫丢了,
”其中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姑娘说是你把她最心爱的雪团子吓跑的。大爷说了,
让你跪在院子里,什么时候找到猫,什么时候起来。”苏晚看了看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走到院子里,跪了下去。雨大得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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