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裴鹤之》怀崽八月,死对头夫君失忆了全文阅读
编辑:发呆草 更新时间:2026-06-16 19:32:37
怀崽八月,死对头夫君失忆了
作者:蝶入雾中 状态:连载中
类型:古代言情
在怀崽八月,死对头夫君失忆了中,沈南乔裴鹤之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沈南乔裴鹤之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蝶入雾中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将沈南乔裴鹤之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个人明明把脑子摔坏了,明明张口闭口骂她毒妇,可是听到她咳嗽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伺候她喝水……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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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
裴鹤之咬着打颤的牙关,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你告诉本辅,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男人替女人生孩子?”
白神医悬在半空的脚抽搐了两下。
他那张老脸肉眼可见地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因为缺氧和过度震惊,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他觉得大燕首辅不是伤了脑子,而是被人夺了舍。
“大……大人……”
白神医双手死死抓着裴鹤之铁钳般的手腕,艰难地往外挤字,“老朽行医四十载,闻所未闻啊!这男人他……他没那个物件,生不了啊!”
裴鹤之的手臂猛地一僵,指骨脱力般松开。
白神医“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尾椎骨生疼。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半尺,生怕这疯魔的活阎王又要拿他开刀祭天。
裴鹤之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废物!”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散落的药箱上。大大小小的药瓶骨碌碌滚了一地,“什么狗屁神医!连个替人生孩子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朝廷养你何用!”
隐在暗处的莫影死死咬住后槽牙,肩膀抖得像筛糠。他把佩剑的剑柄都攥出水来了,硬生生把笑憋成了内伤。
裴鹤之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宽敞的书房里焦躁地转了两圈。
他猛地顿住脚步,再次转头盯住地上的白神医,那眼神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不能替,那有没有能转移疼痛的药?”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又急又快,“或者什么南疆秘术,把她……把母蛊生产时的痛楚,全数转移到本辅身上!”
白神医瞪圆了眼睛,下巴彻底合不拢了。
“大人,您这是……”
“本辅是为了保命!”
裴鹤之像是被踩了痛脚,立刻拔高了音调。他扬起下巴,强行端起活阎王那副不可一世的冷傲架子。
“你刚才也说了,母死子丧!那毒妇肚子那么大,走路都费劲。万一她生的时候疼晕过去,一口气没喘上来,连累本辅的子蛊跟着陪葬怎么办?”
他负着手,在书案前走得一步比一步重,似乎是在极力说服白神医,也是在说服自己。
“本辅大仇未报,怎能死在妇人生孩子这种荒唐事上!只要能保住本辅的命,就算拿刀在老子大腿上割肉,这疼本辅也替她受了!”
书房雕花木门的另一侧。
沈南乔静静地站在廊檐下。
她手里捏着一卷刚盘完的商铺账册,原本是想来拿他书案上的私印盖章。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番惊世骇俗的降智发言。
初秋的凉风拂过游廊,吹起她月白色的裙角。
沈南乔搭在门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扣着木纹,一点点收紧,泛出隐忍的白。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着里面那道高大却暴躁的剪影。
他还在里面咆哮着威胁太医,左一句“毒妇”,右一句“母老虎”,满口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借口。
沈南乔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她抬起手,掌心贴着那一层隔着衣料的温热。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抚摸,轻轻地踹了一脚。
这傻子。
分明就是怕她生孩子疼,怕她过不了那道九死一生的鬼门关。偏偏还要煞有介事地编出一个情蛊的由头,把刻在骨子里的心疼包装成冷漠的自救。
沈南乔抿紧了唇,喉咙里漫上一阵酸涩。
这两日积压在心口的憋屈、怒火,甚至那点因为他失忆带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又笨拙的关怀,一点点瓦解了。
她闭了闭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处处与她作对的死对头,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里面还在吵闹。
白神医苦口婆心地解释这世上并没有转移疼痛的神药。裴鹤之则不依不饶,逼他连夜翻遍太医院的医书,甚至扬言要派黑甲卫去十万大山绑两个南疆的巫医回来。
沈南乔没有推门。
她收回手,转身顺着来时的游廊,放轻脚步往回走。
春桃跟在身侧,压低声音问:“夫人,不进去拿印鉴了?”
“不拿了。”
沈南乔的声线里染上了一抹慵懒的松弛,“让他找药去吧。这人骨头贱,越顺着他,他越蹬鼻子上脸。”
春桃愣了愣,似懂非懂。
沈南乔把玩着手里的账册,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他坚信自己中了情蛊,受制于人。那她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既不使唤他,也不折腾他,他这出忍辱负重的独角戏,还怎么唱下去?
“传话下去。”
沈南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从明日起,这院子里的人,谁也不许主动搭理首辅大人。本夫人倒要看看,他这只所谓的‘子蛊’,能憋到什么时候。”
次日清晨。
将军府的庭院里弥漫着淡淡的秋露气息,树梢上的鸟雀才刚刚开始啼叫。
裴鹤之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外间的酸枝木软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眼死死盯着头顶的承尘。
他在等。
等那毒妇的一声咳嗽,或者一声造作的娇唤。
只要她一出声,他体内的“子蛊”就会立刻发作,逼着他像个奴才一样去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三遍。等会儿在身不由己倒水的时候,他要用怎样轻蔑冷酷的眼神,来表达自己宁死不屈的傲骨。
一炷香过去了。
内室里安安静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
内室里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起身动静。丫鬟们端着铜盆和帕子鱼贯而入,却迟迟没有叫他的名字。
裴鹤之的眉头越拧越紧。
这不应该啊。往日这个时候,那毒妇早就该用脚踹床板,逼他去倒兑好的温水了。
他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南乔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梳妆,珠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脚步声越走越近。
珠帘被人挑开。
沈南乔穿着一身海棠红的锦缎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她甚至没往软榻这边看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了房门。
“把早膳端到西次间,我顺便看账。”
她对着门外的丫鬟吩咐,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全程,她连一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给裴鹤之。就仿佛这宽敞的外间里,根本没有躺着这么一个大活人。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裴鹤之僵卧在榻上,还保持着那副准备反抗的防御姿势。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脚。
没有**控的僵硬感,也没有被迫爬起来去端茶倒水的冲动。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
没有命令。没有折辱。没有强取豪夺的戏码。
裴鹤之猛地坐起身。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一眼内室那张整洁的拔步床。窗外的晨光照进来,却照不暖他莫名有些发慌的心口。
他呆坐在软榻上,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
那毒妇今天不仅没折磨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世界变了。
这种被人彻底无视的落差感,让活阎王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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