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沈知意陆景琛楚瑶》三年冷眼,换他机场崩溃挽留小说在线阅读全文章节
编辑:雾雨靡更新时间:2026-06-02 12:08:13
三年冷眼,换他机场崩溃挽留
作者:展颜消宿怨11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三年冷眼,换他机场崩溃挽留》,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沈知意陆景琛楚瑶,也是作者展颜消宿怨11所写的,故事梗概:碎了就碎了。”陆景琛的语气满是不耐烦,“楚瑶第一次来家里,你就不能大方一点?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楚瑶在一旁拉了拉陆景琛的袖子:“景琛,你别怪知意姐,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动她的东西。”“跟你没关系。”陆景琛把楚瑶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知意,“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沈知意慢慢地站起来...
精彩章节
第一章沈知意把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手指被烫了一下。她没吭声,
只是把指尖含进嘴里,目光落在那只并不完美的奶油蛋糕上。裱花歪歪扭扭,
巧克力碎撒得不太均匀,但她练了整整七次,这是最好的一次。
今天是她和陆景琛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当然,他不会记得。三年前的今天,
她穿着一身租来的白纱,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陆景琛的助理才姗姗来迟地递来一份契约。十八条条款,
每一条都在提醒她:你不过是一笔交易的附属品。她签字,
他履约——支付她父亲三百二十万的手术费。三年了,
她像个精致的摆设一样住在这栋别墅里。
陆景琛给她划定了活动范围:二楼走廊以东的三间房,不许进他的书房,
不许动他的私人物品,不许在公共区域停留超过半小时。“沈知意,记住你的身份。
”这是他婚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蛋糕上的奶油在室温里慢慢塌下去,沈知意回过神,
用抹刀最后修了一下边缘。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只是想在契约结束的这一天,
做一件有仪式感的事。哪怕这个仪式,只有她一个人参与。玄关传来响动。
沈知意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把围裙解下来叠好。陆景琛很少在这个时间回来——晚上八点,
通常是他出门赴局的时刻,而不是归家的时刻。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景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周身裹着冷风和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看到沈知意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微微一怔,随即眉头拧起来。“谁让你在这儿的?
”沈知意的手指蜷了蜷,指向餐桌上的蛋糕:“今天是……”“我问的是,谁让你在客厅?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契约第十五条,公共区域停留不得超过三十分钟。
需要我请律师再给你念一遍?”沈知意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
想说是管家王妈告诉她今天陆景琛可能会回来吃晚饭,才特意准备的。
但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解释没有意义。三年来,她早就学会了这件事。
“我马上走。”她端起蛋糕,准备转身。陆景琛的目光落在那只蛋糕上,
奶油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周年”三个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嘲讽。“三周年?”他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很轻,
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沈知意的耳膜,“沈知意,你不会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吧?”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蛋糕端得更稳了一些。陆景琛从她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风。他走到餐桌旁,
拿起那只蛋糕端详了两秒,然后——松手。陶瓷盘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奶油和碎瓷片溅了一地。沈知意的裙摆上沾了一朵白色的奶油花,她低头看着那滩狼藉,
眼睛一眨不眨。“我今晚有约。”陆景琛从衣架上取下另一件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让我看到一点痕迹。”他走到玄关时,突然停下脚步,
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妈打电话来了。”沈知意抬起头。陆景琛没有转身,
背对着她说:“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了——”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你不配。”门关上。客厅重新陷入死寂。
沈知意站在原地,裙摆上的奶油慢慢渗进布料里。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碎瓷片,
碎片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和奶油混在一起。不疼。真的不疼。比这更疼的事,
她这三年来经历得还少吗?新婚第二个月,陆景琛带着女伴回家过夜,
让她睡在客房的沙发上。新婚半年,陆氏集团的年会上,有人问起她,
陆景琛当着全公司的面说:“一个挂名的,不用在意。”新婚一年,她高烧到四十度,
自己打车去的医院,陆景琛的手机打了十七遍都没人接,第二天才知道他飞去了巴黎,
陪楚瑶看秀。楚瑶。沈知意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放进垃圾袋里,起身去厨房洗手。
水流冲过伤口,刺骨的凉。她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很淡的青黑,
嘴唇干裂起皮。她想起陆景琛那句话——“你不配。”是啊,她不配。不配做他的妻子,
不配生他的孩子,甚至不配在客厅里站满三十分钟。沈知意擦干手,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外。
她本应该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脚步没有往二楼东侧走,
而是拐向了走廊另一端。陆景琛的书房。门没有锁。她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推门进去了。
契约上写着她不许进书房,但契约还有七天就到期了。七天之后,
她会拿着签好字的解除协议离开这里,从此和陆景琛再无瓜葛。所以,破一次规矩又怎样?
书房很大,深色的木质书架占满了整面墙,桌上摆着一台合拢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陆景琛身上常有的味道。沈知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
也许是想看看,这个她住了三年却从没踏入过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她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几本商业杂志,封面都是陆景琛——冷峻的侧脸,倨傲的神情,
标题写着“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她有时候觉得,
杂志上的他和她认识的他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他对全世界都彬彬有礼,唯独对她,
连一个正眼都吝啬。书桌的抽屉没有上锁。沈知意拉开最下面那层的时候,
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纸板。她抽出来,是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泛黄。
上面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学士服,眉目间带着少年气的张扬,是年轻时候的陆景琛。
女的笑靥如花,长发披肩,眉眼温柔,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清秀:“楚瑶,等我。”沈知意的手指微微发抖。楚瑶。
这个名字她听过太多次了。陆景琛的大学同学,陆太太圈子里公认的“正主”,
那个即使陆景琛结了婚也依然以女主人姿态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原来那张契约,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商业联姻,
而是他用来等待另一个女人的工具。她沈知意,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不,连遮羞布都不如。
她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零件,等楚瑶回来了,等陆景琛不需要这桩婚姻来堵住董事会的嘴了,
她就会被随手扔掉。就像今天那只蛋糕。沈知意把照片放回原处,关上抽屉,走出书房。
她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到自己房间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请问是陈律师吗?
”沈知意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自己三年婚姻全是笑话的人,“我是沈知意。
我想咨询一下,契约婚姻到期后的解除流程。”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显然有些意外:“沈**,
我记得契约还有一周才到期。”“我知道。”沈知意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淌,
把院子里那棵陆景琛从不让修剪的梧桐树模糊成一团暗影,“我想提前准备。另外,
关于财产分割,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解除协议签字生效就好。”“你确定?按照契约条款,
你可以拿到一笔……”“确定。”沈知意打断了他,“我什么都不要。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沈知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衣柜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起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箱子。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第一年陆景琛生日,她亲手织的围巾,
他没拆封就扔进了垃圾桶,她捡回来收好;第二年他生日,她熬夜画的一幅他的肖像画,
被他助理退回来,说“陆总不喜欢这种东西”;第三年他生日,也就是两个月前,
她买了一对袖扣,连包装都没拆就被退回。每一件都保存完好,像三年里她不为人知的心意。
沈知意把箱子重新合上,放回衣柜深处。她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门口。
明天让王妈帮忙扔掉吧。她躺回床上,关了灯。雨声很大,大到她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上个月陆母催生时陆景琛说的那句话——“她?不配。
”她突然笑了。是啊,她不配。可是陆景琛,你也不配得到我的真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沈知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一点一点移动。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沈**,协议草案已准备好,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面谈。”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把陆景琛的号码从通讯录里翻出来,看了很久,没有删除,
只是备注改成了三个字:前夫。距离契约到期还有七天。她等了三年,不差这七天。
只是从今天起,她不会再等了。沈知意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厨房里那滩碎瓷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地毯上的奶油渍也被王妈连夜处理掉了。
等陆景琛明天回来,这栋别墅里不会留下任何关于三周年蛋糕的痕迹。就像三年里,
她从没留下过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挺好的。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这是她沈知意留给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第二章沈知意接到父亲痊愈通知书的电话时,
正蹲在佣人房的地上铺床单。“知意,爸今天出院了,医生说恢复得非常好,
五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中气十足,
和三年前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判若两人。沈知意握着手机,眼眶一热,
声音却稳得出奇:“太好了,爸。你好好休养,我过几天就回去看你。”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张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行军床上,把脸埋进掌心里。不是哭,是如释重负。
三年前,她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换来了父亲的手术费。三百二十万,
买她三年的自由、尊严,以及无数个像昨晚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现在,交易结束了。
她自由了。“沈**,陆先生回来了,还带了客人。”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古怪,“他请您……下去。”沈知意换上干净的衣服,
对着佣人房那面巴掌大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她清瘦了许多,
但眼睛很亮——那是心里有了决定之后才会有的光。她下楼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笑声。
女人的笑声。沈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下走。
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陆景琛带女人回家就躲在房间里哭一整夜的沈知意了。
七天之后她就要离开,这栋房子里的一切,包括陆景琛带回来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与她无关。
但她走到楼梯拐角时,还是停住了。客厅里的场景比她想象的要隆重得多。
地上放着三只大号行李箱,沙发扶手上搭着几件女式大衣,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和一束白色洋桔梗。陆景琛难得地穿着家居服,姿态松弛地靠在沙发上,
而他的身边——坐着楚瑶。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长发披肩,一袭米白色的连衣裙,
手腕上一只卡地亚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她正侧着头和陆景琛说着什么,
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梨涡浅浅的,温柔又得体。沈知意站在那里,
像误入片场的局外人。陆景琛先看到了她。他的目光扫过来,没有愧疚,没有尴尬,
甚至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楚瑶搬过来住,主卧让给她。
你住佣人房。”不是商量,是通知。沈知意的目光从陆景琛脸上移到楚瑶身上。
楚瑶也正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嘴角却微微上扬。“知意姐,
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国外的房子到期了,景琛说让我先住这儿。”楚瑶站起身,
语气亲热得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太久的。
”沈知意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握。“佣人房我已经住进去了。”沈知意的声音很平,
“主卧本来就是陆先生的,他想让谁住都可以。”陆景琛微微眯了眯眼。
他大概没料到沈知意会是这种反应——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预想中的场景应该是沈知意红着眼眶质问他,然后他可以冷冷地提醒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但沈知意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上楼。“等一下。”楚瑶叫住她,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我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算是见面礼。
景琛说你喜欢喝茶,我特意买了MariageFrères的茶叶。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个盒子,MariageFrères,法国最顶级的茶叶品牌,
一盒少说也要两三百欧元。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转身上楼。她听到身后楚瑶轻笑了一声,
很小声,但沈知意听得清清楚楚。那笑声里没有善意。佣人房在走廊最尽头,
原本是给住家阿姨准备的,只有十平米出头,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
一扇对着通风井的小窗。沈知意把茶叶盒子放在床头,没有打开,也根本没打算喝。
她打开手机,翻出陈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草案,逐条看了一遍。净身出户,双方无共同财产,
无共同债务,婚姻关系自解除之日起终止。
附加条款里有一条:乙方(沈知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甲方(陆景琛)主张任何权利或补偿。
简单来说,她签字,然后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沈知意点了确认,
给陈律师回了消息:“协议没问题,我随时可以签字。
”对方秒回:“陆先生那边……”“我会说服他。”说服陆景琛签字,是她最后的任务。
以他的骄傲,应该不会为难一个主动净身出户的女人。他巴不得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给楚瑶腾位置。沈知意关了手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隔壁隐约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是佣人们在把主卧里沈知意的衣物清理出来。
她听到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沈**也太惨了,老公带别的女人回来住主卧,
她连个屁都不敢放。”另一个声音接话:“人家是正主,她算什么?契约的,
到期就要走人了。”沈知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笑了。是啊,她是契约的。
但契约不是她的耻辱,是她救父亲的代价。她从不后悔。晚饭时间,
王妈来敲门说陆先生让下去一起吃饭。沈知意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
她还要找机会跟陆景琛提离婚的事,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了楼。餐桌上的阵仗很大。
陆景琛坐在主位,楚瑶坐在他右手边——那是沈知意三年来从未坐过的位置。
餐桌上摆着八菜一汤,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烛台点着,浪漫得像一场约会。
沈知意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像个被招待的客人。“知意姐,你尝尝这个松露炖蛋,
是景琛特意让厨房做的,我在巴黎的时候最爱吃这道菜。”楚瑶殷勤地给她夹了一筷子。
沈知意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没动。陆景琛皱了皱眉:“楚瑶给你夹菜,
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谢谢。”沈知意低头,把那口松露炖蛋吃进嘴里,味同嚼蜡。
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楚瑶一直在说话,讲她在巴黎的见闻,讲画展和时装周,
讲那些沈知意从未涉足过的世界。陆景琛偶尔应几句,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沈知意身上,
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但沈知意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吃饭,夹菜,咀嚼,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完成指令。“对了,知意姐,我听说你是学设计的?
”楚瑶突然话锋一转,“我在巴黎认识几个设计师,要不要帮你引荐一下?
你合约到期之后总要找工作的吧?”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刀刃藏在棉絮里——“合约到期之后”五个字,精准地扎在沈知意的身份上。
沈知意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楚瑶:“谢谢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好了。
”陆景琛的筷子顿了一下。“找好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工作?
”“一家设计工作室,在城南。”沈知意没有多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陆景琛没再问,
但沈知意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晚饭后,沈知意帮着王妈收拾碗筷。
楚瑶和陆景琛在客厅喝茶,那盒MariageFrères的茶叶已经被拆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佛手柑和伯爵茶的香气。沈知意端着托盘经过客厅时,
楚瑶突然站起来说想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她走到电视机柜前,拿起上面摆放的一张照片端详。
“呀,这是阿姨的照片吗?好有气质。”楚瑶回头冲沈知意笑,“我能看看吗?
”那是沈知意母亲的遗照。她母亲五年前去世,留给她的只有这张照片和一只翡翠玉镯。
玉镯沈知意一直戴在手上,照片则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是她在这栋房子里唯一被允许摆放的私人物品。“请放回去。”沈知意走过去,
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楚瑶似乎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手一抖——玉镯从照片框上滑落。
不,不是照片。是沈知意今天早上摘下来放在照片旁边的那只翡翠玉镯。她最近瘦了很多,
镯子太松,怕摔碎,所以临时放在那里,打算明天用红线缠一下再戴。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翡翠断成了三截,碎片蹦了一地。那一瞬间,
沈知意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捡那些碎片,
手指被锋利的断面割破了也浑然不觉。母亲的遗物。她唯一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楚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已经红了,“我只是想拿起来看看,
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知意没有看她。她蹲在地上,把三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里,
拼在一起,裂痕触目惊心。翡翠是再也修复不了的了。“够了。
”陆景琛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沈知意抬起头,以为他终于要说一句公道话。
但他说的是:“沈知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楚瑶已经道歉了,你跪在地上给她脸色看,
是想让所有人都难堪?”沈知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镯子而已,
碎了就碎了。”陆景琛的语气满是不耐烦,“楚瑶第一次来家里,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楚瑶在一旁拉了拉陆景琛的袖子:“景琛,你别怪知意姐,
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动她的东西。”“跟你没关系。”陆景琛把楚瑶拉到身后,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知意,“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沈知意慢慢地站起来,
掌心里的碎片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看着陆景琛,眼睛里有泪光,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陆景琛的眼神闪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冷漠:“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沈知意的骨头里。
她没有再说什么,捧着那些碎片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
她听到楚瑶在身后小声说:“景琛,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想吐……”然后是陆景琛紧张的声音:“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沈知意的脚步没有停。
她回到佣人房,关上门,把碎片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
一种迟到了三年的、铺天盖地的愤怒。但愤怒之后,是彻骨的寒冷。她打开手机,
看到父亲发来的一条消息:“知意,爸今天出院的时候给你求了个平安符,等你回来给你。
女儿,这些年辛苦你了,爸对不起你。”沈知意捧着手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眼模糊中,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楚瑶送的那盒茶叶。盒子掉在地上,
盖子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不是茶叶。是一张折叠的纸。沈知意捡起来,展开。
那是一张孕检报告单。患者姓名:楚瑶。孕周:8周+3天。检查日期:三天前。
她盯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笑了。八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陆景琛去了巴黎出差,整整十天。他说是去看一个项目,原来是去播种了。
沈知意把报告单叠好,放回茶叶盒里。她擦了擦眼泪,走到桌前,
把那三块翡翠碎片拼在一起,用胶带暂时固定好。明天她去找一家玉器修复店,能修就修,
修不好就镶成吊坠。总之,她不会扔掉。凌晨两点,整栋别墅都安静了。
沈知意从枕头下拿出那份离婚协议草案,打开床头灯,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沈知意。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想起三年前在民政局,陆景琛签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签完就把笔一扔,说了一句:“行了,走吧。”那时候她还想,也许时间久了,
他会看到她的好。三年了,她等来的不是日久生情,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孕检单。够了。
真的够了。沈知意把协议收好,关了灯。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两簇小小的火焰。明天,
她就把这份协议递给陆景琛。不管他签不签,她都会走。这栋房子,这段婚姻,
这个男人——她沈知意,不伺候了。第三章沈知意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她就把那只装满碎玉的小盒子收进包里,又把那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草案仔细折好,
放进口袋。佣人房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三年来的私人物品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大部分还是她自己买的衣服和几本设计类的书。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一周的小房间,
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陆景琛和楚瑶应该还在主卧睡觉。
沈知意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
隐约能听到楚瑶轻浅的呼吸声。她收回目光,径直下楼。王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看到她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沈**,早餐想吃什么?
”“不用了,王妈。”沈知意把一封信放在餐桌上,“麻烦您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陆先生。
”王妈擦了擦手,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陆景琛亲启”四个字。她看了看沈知意,
老太太眼眶有些红:“沈**,您这是……”“我要走了。”沈知意笑了笑,笑容很淡,
但很真,“契约到期了,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王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她是这栋别墅里唯一对沈知意好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沈知意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陆景琛熬粥、却从没被喝过一口的人。
沈知意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外面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老天爷也在替她哭。
她没有带伞,把外套的帽子兜上,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雨里。她没有叫车,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沿着梧桐树下的步道往前走。雨水打在脸上,凉的,
但比那栋别墅里所有的冷言冷语都要暖和。走了大约十分钟,手机响了。是陆景琛。
沈知意看着屏幕上“前夫”两个字,没有接。电话响了七声,断了。然后又响,又断。
第三次的时候,她接了。“沈知意,你什么意思?”陆景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但那语气里的怒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你在信里说要离婚?你疯了?”“我没疯。
”沈知意站在雨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契约还有七天到期,我只是提前申请解除。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在信里夹着,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寄到陈律师那里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谁准你走的?”陆景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愤怒,
而是另一种沈知意从没听过的情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暴怒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契约第十五条,甲方不得限制乙方的人身自由。”沈知意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陆先生,你不会忘了自己定的条款吧?”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
“你给我回来!”陆景琛几乎是吼出来的,“沈知意,你听到没有?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我不会回去了。”沈知意说,“陆景琛,再见。”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塞进口袋里。雨越下越大,行李箱的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陆景琛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第一遍他以为沈知意在闹脾气,女人嘛,
看到家里来了别的女人总要作一作,过两天就好了。第二遍他看到信里夹着的那份离婚协议,
沈知意的签名端端正正地写在最后一页,他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第三遍他把信纸捏成一团,
狠狠地摔在地上。“谁准她走的?”他抓起手机拨沈知意的号码,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他打给物业调监控,被告知沈知意十五分钟前拖着行李箱从东门出去了。陆景琛摔了手机。
楚瑶从卧室走出来,披着睡袍,一脸担忧:“景琛,怎么了?知意姐她……”“闭嘴。
”陆景琛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楚瑶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担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她回到主卧,
拿起床头柜上那份被陆景琛捏皱又展平的离婚协议,看了一眼签名栏。沈知意。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犹豫。楚瑶把协议放回去,嘴角弯了弯。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识趣。陆景琛开车在附近转了三圈,没有找到沈知意的影子。
他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沈知意的手机、她公司的电话、她父亲的号码——全都打不通。
他让人查她的出行记录,得知她买了一张今天下午去外地的火车票,
但不确定她会不会真的上车。他疯了一样地在雨里找了两个小时,最后浑身湿透地回到别墅。
王妈正在收拾沈知意住过的佣人房,床上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连枕头都拍得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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