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芙泡泡的《烟花散尽却有天光》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苏棠许既明，讲述了：我能看见一个人把谁放在心上时，眼前盛开的烟花。越是偏爱，烟花越盛。结婚三年，许既明待我体贴周全，却从未在我面前真正盛放过。我发烧，他守我整夜；父亲住院，他推掉出差，亲自替我跑遍医院。所有人都说，他只是性子冷，爱得安静。我也这样骗自己。直到去年，我被困在停运的电梯里，是他冒着危险撬开门，将我抱出黑暗。...

精彩章节

18

纪念日那晚没画完的图，夹在一本旧画册里。

我整理抽屉时把它翻了出来。

那是一间临江的公共书屋，长窗外面画了一条步道。那时我想把书桌沿着窗排开，画到一半，被许既明提醒餐厅快到预约时间。

后来那张纸被我带去了旧城，又带回南城，始终没有画完。

纸筒在搬家时压过一次，图纸左下角留了道折痕。我用指腹把它抚平，才看见角落里还有一行当时记下的小字：窗边留给想看江的人。写得很急，最后一笔几乎蹭到了边框。

我铺开它，发现窗边缺了一把椅子。

手机响了，是许既明。他问那对袖扣是否混在寄来的箱子里。他要整理旧物，发现只剩一只。

我找了一遍，另一只果然落在画册的夹层里。

它贴着纸页放得太久，金属边在旁边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我拿起来翻到内侧，那个日期还清楚。买它时，我特意请店员把字刻得小一些，想等他发现，再告诉他为什么是那一天。

“我寄给你。”我说。

“我明天下午经过南城。”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方便，寄来也行。”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画，说：“在设计院楼下取吧。”

第二天下午，他如约来。我把袖扣装在纸袋里递给他。

他打开看了看，指腹碰到内侧刻着的日期。

“那晚电梯里，你一直叫我的名字。”他说。

“我怕你听不见。”

“我听见了。”他合上纸袋，“撬开门以后，你攥着我衬衫不放。我那时以为，能把你带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楼下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滚过地砖接缝，一下一下地响。

我说：“我也是。”

我以为那一小束烟花亮起来，就是他终于爱我了。**着它过了后来的一整年，许多本该问清楚的事，都被我用那个晚上替他解释过去。

“你当时手在抖。”我说，“从电梯出来以后，我看见了。”

许既明低头笑了笑：“是。我很怕来晚了。”

我记得他抱我走过停电的走廊，一直走到能看见出口灯的地方，才把我放下。那时我还抓着他的袖口，他没有催我松开。那一段路他确实陪我走了，只是后来漫长的日子，不能都用那一段路来代替。

我看着他：“那晚是真的。后来那些事，也是真的。”

“我知道。”

他把纸袋收进外套口袋，没有说爱我，也没有拿电梯那晚作证，要求我相信他如今的心意。

“那只纽扣，”他忽然说，“我后来找过。”

“我扔了。”

“嗯。我想到了。”

我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他问起我的新图，我才想起图纸还摊在桌上。

“临江书屋。”我说，“以前没画完，现在拿出来改改。”

“是纪念日那天带在包里的那张？”

我有点意外。

“你记得？”

“我看见纸筒，问过你。你说回来再给我看。”他望向设计院的门，“那晚我没有回来。”

我没替他把话说完。

分别后，我回到工位，给缺了很久的窗边添上一把椅子，又删掉原先画得太靠近门口的隔断。

改到傍晚，我把图纸举起来对着光看。

窗外是一条江，窗内可以坐许多人。那把椅子不再专门留给谁。我把纸放平，接着画完了门口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