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焚尽旧帖缔新盟》，是祝青蘅闻砚声的代表之作。主人公祝青蘅闻砚声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姚岑松了一口气，退下时还小声说了一句：“祝姑娘小心些。最近递来的人家里，有不少是看中绸庄月底换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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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脸都绿了。

我赶紧把人请到一旁，重新赔笑介绍。程遇安站在柜台后，肩膀微微发抖。

闻砚声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之后半个时辰都没再主动接客。

傍晚关铺时，他的掌心磨红了。

我让秋檀拿药。

闻砚声伸手接过药瓶，却没有立刻走。

“祝青蘅。”

“嗯？”

他看着空下来的铺子，声音有些哑：“你这些年每日做这些？”

“也不是每日。”我把账册放进箱里，“父亲病重后才多些。”

“你从前没告诉我。”

我合上账箱。

从前他读书辛苦，我总怕拿这些琐事扰他。绸庄里的掌柜不服我，客商嫌我年轻，族里催我成婚，这些事说给他听，他也未必想听。

我只是说：“你那时候要备考。”

闻砚声低头看着掌心的红痕。

“明日我会好些。”

我愣了一下。

程遇安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货单：“祝姑娘，明日城东有一批素绫到货，我早些去码头看着。”

我点头：“辛苦你了。”

闻砚声抬眼看向他。

这se.n一次，他没有再挑刺，只把药瓶收进袖中。

“码头我也去。”

程遇安笑了笑：“那就劳烦闻公子早起。”

闻砚声冷冷回他：“我卯时读书，从不晚起。”

两人目光短暂交锋。

我站在中间，忽然意识到，章程一立，事情已经不再是闻砚声走不走那么简单。

他终于被我从过去那张旧帖里挪了出来。

可挪出来之后，他真的站进了新的规矩里。

码头风大，卯时刚过，河面上还浮着薄雾。

程遇安到的时候，闻砚声已经站在货船旁。码头伙计正往岸上搬素绫，他拿着货单一一核对，衣摆被晨风吹得贴在腿侧，脸色比雾还冷。

程遇安见状，脚步顿了一下。

我也有些意外。

闻砚声昨夜帮到关铺，手掌都磨红了，今日竟真来得这样早。

他看见我，目光在我披风上停了一瞬：“这里风冷，你不必来。”

我说：“祝家的货，我总要看。”

程遇安把一只手炉递给我：“路上买的，姑娘先拿着。”

闻砚声看向那只手炉。

我接过来，道了谢。

气氛微妙地停了一下。

码头管事正好过来回话，说今日到的素绫少了两匹，船家却拿不出说法。程遇安立刻去查封条，闻砚声翻船单，我便让祝家伙计清点已经卸下的货。

少货不是大事，可月底换契前，任何小错都会被二房拿去做文章。

船家一口咬定自己装船时数目无误，定是祝家清点错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他嗓门又大，很快引来旁人围观。

闻砚声抬头：“你从苏州来？”

船家梗着脖子：“是。”

“这批货走水路七日，路过青石渡时停了一夜。”

船家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闻砚声把船单摊开：“封条泥印有青石渡巡检章。若只是补水，不会加盖巡检章。你在那里开过舱。”

船家立刻嚷嚷：“开舱又如何？官爷要查，我还能拦着？”

程遇安从货堆后回来，手里拿着一小段断绳：“舱内捆绳新旧不一。少的两匹应当是后来抽走的，重新补了绳结。若是巡检开舱，不会替你换这种私结。”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船家额头冒汗，还想抵赖。

我让秋檀去叫码头主事，又把祝家随船押货的伙计叫来。那伙计原本躲在人群后，被点到名字时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