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9-22 10:05:59
我看见他眼底的疲惫。
这几日他替我挡了太多人,也替我查了太多事。可他越这样,我越怕自己误会。
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只要他对我稍好,便偷偷把一辈子都往他身上放。
“我想让你顺顺当当回京。”我说,“也想让祝家顺顺当当过月底换契。我们都别耽误彼此。”
闻砚声喉结动了动。
“若我说我不走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不远处,管事匆匆跑来,见闻砚声也在,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姑娘,程家来人递帖子了。”
“哪个程家?”
“城东织坊程家。”管事小声说,“他们家小公子程遇安,说愿意入赘,也愿意先来绸庄帮半月工,不急着谈婚书。”
我还没开口,闻砚声已经伸手拿过那张帖子。
他看了一眼。
纸张干净,字迹端正,落款处规规矩矩写着程遇安三字。
闻砚声沉默片刻,把帖子递还给我。
“这一位,你也要看?”
我接过帖子。
“要看。”
程遇安来得比约定时辰早半刻。
他没穿新衣,也没带夸张礼物,只提了一只木匣,里头装着几样织坊常用的小工具。进门后,他先向我父亲问安,又到花厅见我。
闻砚声也在。
他今日没有坐在主客位,而是靠窗坐着,面前摆着一本书。书页许久没翻,倒像是专程等人。
程遇安进来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
“祝姑娘。”
程遇安声音温和,不轻浮,也不局促。
我请他坐。
他却先把木匣打开,推到桌上:“昨日递帖仓促,怕姑娘觉得程家唐突。今日我来,不为立刻议亲,只想先让姑娘知道,我能做什么。”
匣子里有一枚小铜尺,一把剪线刀,几块不同经纬的绸样,还有一本薄账册。
我拿起绸样看了看,确实是织坊出来的人才会随身带的东西。
“程公子不必如此。”我说,“今日只是相看。”
程遇安笑了笑:“若只看相貌、家世和几句话,姑娘这些天大概已经听烦了。祝家招赘,想要的应当是能留下来过日子、也能帮着守产业的人。我说愿意,不如先证明一点。”
闻砚声终于翻了一页书。
纸声很轻,却偏偏让人无法忽略。
我没看他,问程遇安:“你知道入赘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程遇安答得很稳,“迁籍,住祝家,将来若有孩子,随祝姓。程家织坊有兄长继承,父母也已点头。我愿意来,不会拿祝家的银钱补贴程家。”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封家书。
“这是父母手书,另有里正作保。若姑娘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城东问。”
比起前几日那些含糊其辞的人,这封家书摆得太明白。
我没有立刻接。
闻砚声先开口:“你父母为何这么痛快?”
程遇安看向他:“程家不止我一个儿子,我也不想跟兄长争织坊。祝家绸庄底子好,若能与祝姑娘成婚,于我而言不委屈。”
闻砚声放下书:“你倒坦诚。”
“婚事里若连这点实话都不能说,后头容易生怨。”程遇安神色平和,“我来祝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可这打算摆在明处,姑娘能看,祝家也能查。”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可以继续谈。
前几日来的人里,有的嘴甜,有的姿态低,有的把入赘说成天大的牺牲,仿佛我该感恩戴德。程遇安不一样。
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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