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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瑞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瑞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脏了长公主清修的地方。”
千户领命,指挥着锦衣卫将陆景珩和柳千雪用手腕粗的铁链锁拿。
铁链碰撞的声音在道观里回荡,像极了催命的音符。
大理寺连夜开堂审理了此案。
证据确凿,账本和假脉案俱在。
没有任何人敢冒着触怒瑞王和长公主的风险替陆家求情。
陆景珩因挪用官银、当众辱骂皇族,被直接剥夺了官身。
他被判处抄家,额头上被滚烫的铁签子刺下了“流配”两个醒目的黑字,流放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这辈子,他都要在冰天雪地里服苦役,忍受皮鞭和饥寒,永无翻身之日。
婆母赵氏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清楚。
被锦衣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被查封的陆府大门。
陆家的亲戚怕受牵连,对她避之不及。
她只能躺在城外的破庙里,身上盖着发臭的烂草席。
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只能靠着路人施舍的残羹剩饭苟延残喘。
至于柳千雪,她以诈骗罪和伪造印信罪,被判当众挑断手脚筋。
行刑那天,她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刑部大院。
随后,她被像破麻袋一样扔进了城南的流民窟。
失去了行动能力,等待她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开堂当晚,我站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将一份早就拟好的放妻书递到了陆景珩面前。
他被戴着几十斤重的木枷,双手颤抖着,在放妻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沈知薇......”
陆景珩抬起头,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混合着额头刺字留下的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救救我好不好?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替我向殿下求求情......”
我把按好手印的放妻书折好,连同大理寺盖了印鉴的债务切割文书一起,妥帖地收进袖子里。
“夫妻一场?”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带着她来道观,拿刀指着我的脸,逼我交出嫁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求,转身走出了公堂的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公堂上的血腥气。
门外,陈管事带着几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早早地等候着。
“东家,陆家的现银、地契、古董,已经全部清点完毕,一分不少。”
陈管事递上一份礼单。
陆家被洗白倒腾回来的巨额财产,完完整整地回到了我的手里。
我不仅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还顺手拔掉了这颗吸血的毒瘤。
我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陈管事恭敬地放下车帘。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把陆景珩那绝望的哭喊声远远地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