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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几页假脉案,彻底压垮了陆景珩最后一丝理智。
他发现自己为了一个图谋家产、满嘴谎言的女人。
不仅卖了祖产、丢了官帽,还彻底得罪了皇族。
他赔上了陆家几代人积累的声望,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景珩双眼猩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像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从地上猛地蹿起来,直直地冲向柳千雪。
“**!你这个骗子!”
陆景珩双手死死掐住柳千雪的脖子,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柳千雪被掐得翻起了白眼,舌头伸出老长。
她拼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抓陆景珩的脸。
尖锐的指甲在陆景珩的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
“放......放手......”
柳千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鞋子都踢飞了一只。
锦衣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道观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喧闹声。
婆母赵氏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气喘吁吁地跨进了院门。
她听说要债的堵了府门,陆景珩又带人来道观拿我。
生怕拿不到我手里的田庄地契,便急匆匆地赶来助阵。
“景珩!拿到地契没有?快让那毒妇按手印!”
赵氏还没看清院子里的局势,就扯着嗓门大喊起来,满脸的贪婪。
她刚喊完,就看见了满院子持刀的锦衣卫,以及坐在暖阁里的瑞王和长公主。
赵氏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更让她惊恐的,是跪在旁边的陈管事。
以及正在死死掐着柳千雪脖子、满脸是血的陆景珩。
千户冷冷地扫了赵氏一眼,大声宣告:
“陆家涉嫌伪造印信,私放印子钱,且家产已全部抵押。大理寺即刻查封陆府!”
赵氏听到“家产全部抵押”几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
她引以为傲的旺铺没了,陆家几代人传下来的祖宅没了,连她棺材本的首饰也没了。
她一直看不起的沈知薇,竟然把他们陆家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氏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紧接着,她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两个丫鬟吓得尖叫着松开手。
赵氏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她的嘴角诡异地歪斜向一边,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千户见陆景珩真要把人掐死了,这才挥了挥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将陆景珩硬生生拖开,按在地上。
柳千雪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连吐了好几口酸水。
我冷眼看着曾经高高在上、变着法子磋磨我的婆母,如今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看着曾经对我呼来喝去、满嘴仁义道德的夫君被按在泥水里。
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摧毁,让这场复仇极其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