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当年离开港岛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杨管家纳罕。

他分明已经委婉地说过这是旧事，这位谢先生怎么还追着问。

他只得低头整理文件，把话题往别处引。

“谢先生，您看合同条款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关于付款周期和产权交接时间……”

谢庭晏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海里的各种思绪搅成一团乱麻，他拼命地想要从中抽出线头。

五年前在港岛，桑听澜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前，红裙飘扬，矜傲的对他说“谢庭晏，我对你腻了”的画面。

五年后，她站在江羽身边言笑晏晏的样子。

还有宁宁。

那个瘦弱、小脸白白软软的小姑娘。

她搂着他脖子喊他“爸爸”时，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和他极为相似，亮晶晶的。

当时桑听澜愣了许久，才走过来呵斥宁宁认错人了。

宁宁五岁。

桑听澜是五年前离开他的。

宁宁是他的女儿！

谢庭晏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杨管家见他突然间神色低沉，有些诧异。

“谢先生……”

谢庭晏却充耳不闻，向门外冲去。

去往医院的路上，他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谢庭晏的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心脏跳得又重又急，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他有女儿了，还是和桑听澜的女儿。

可他的女儿在医院里住了五年，他从来没有去看过一眼。

谢庭晏手指收紧，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血丝。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私立医院。

谢庭晏赶往VIP病房区。

可推开宁宁的病房门时，里面只有在收拾药物的护士。

“十六床的孩子呢，她去哪了？”

小护士诧异地的回答.。

“十六床的小朋友家长，昨天就办理了转院，已经走了，具体去了哪家医院，我们也不清楚……”

谢庭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了护士宁宁主治医生的信息。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桑听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拨打多少次都是这样的提示。

谢庭晏胸腔像是正被人抽走空气，一阵窒闷感蔓延开来。

“庭晏？你怎么来医院了。”身后响起一道温婉的女声。

他动作僵硬地看过去。

是岑舒宜。

岑舒宜刚结束一台手术，看见谢庭晏，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正好我刚交完班。”

“今晚我们吃法餐好不好，网上都说这个餐厅很火，需要排很久的队……”

谢庭晏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

“舒宜，心外科的主治医生刘易在哪？”

岑舒宜脸上温婉的笑容渐渐凝住。

但很快，她便温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