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把这里卖给他当婚房。
“宅子很不错。”
谢庭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定定看着她:“不过既然是桑家的祖产,为什么急着卖?江羽不给你钱?”
桑听澜垂眸:“没有,是我私人的原因。”
谢庭晏移开视线,神色淡漠了起来。
“市场估值三千万,我出双倍。就当是舒宜用了你女儿的那颗心脏,我给的补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那天舒宜接诊的患儿出现急性心衰,临时调用是医院评估的结果,不是针对谁。”
桑听澜喉咙发酸。
她做了这么多年公关,怎么会听不懂文字的妙用。
谢庭晏话里话外,都是在护着岑舒宜,怕她记恨。
桑听澜扯了下嘴角:“多谢谢先生大方。”
这时,她袋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着江羽的名字。
谢庭晏扫了一眼来电,眸色沉了下去。
桑听澜知道,是江羽有空要和她去拿离婚证。
她按灭屏幕,看向谢庭晏。
“谢先生,我还有事,关于合同细节,明天管家会跟您对接,先走了。”
“提前祝谢先生和岑小姐,新婚快乐。”
说完,她转身离开。
谢庭晏站在树下,看着她嘴角漾笑,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下意识迈出步。
下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江羽就对她这么重要?连多停一秒都不肯。
……
第二天上午,谢庭晏如约到老宅签产权转让协议。
接待他的只有老管家杨叔。
杨管家递上文件。
“谢先生,小姐今天有要紧事,由我代签。”
谢庭晏接过笔,随口讥讽:“她又去给你们姑爷收拾烂摊子了?”
“姑爷?”
管家一愣,随即失笑,“你是说江总吧,我们小姐和他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不是真夫妻。”
谢庭晏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老人:“什么意思?”
管家叹了口气,声音沉痛而心疼。
“小姐这些年过得太难了,为了撑住桑家四处求人,喝到胃出血才保住这宅子。”
“当年桑家遭逢大难,小姐怕连累在港岛念书的男朋友,瞒着他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回来……”
谢庭晏手中的钢笔“哗啦”一声划破纸背。
他黑眸微怔:“大着肚子……跑回来?”
杨管家自知失言,神色懊悔。
“谢先生,是我多嘴了。这些都是桑家的旧事,你听听就过吧。”
他是看着桑听澜长大的。
她从小就是桑家放在心尖尖上,宠着长大的。
但桑家出事后,她一个人撑着桑家,一个人带着个病弱的孩子,还要应付江家那些场面上的事,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娇小姐变成了这样,换做谁不心疼。
提到这些事时,他这才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谢庭晏却像没听见,声音沉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