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温南絮问。
裴知珩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好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温南絮面颊微红:“我们去湖心亭饮茶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
裴知珩默默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到了四下无人的湖心亭中。
亭内微风和煦。
温南絮拿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君山银针。
裴知珩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她翻飞的衣袖上。
他想起现实中她悬梁的惨状,右手食指和中指下意识地落在石桌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那是他听取政务、思虑朝局时,常年养成的习惯。
温南絮斟茶的动作忽然顿住。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她放下茶壶,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他。”
裴知珩手一僵,茶水微晃。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掩饰:“絮絮,你在说什么?”
“梦里的裴知珩,从来没有在议事时叩击桌面的习惯。”
温南絮退后两步,眼神变得充满防备:“你是从现实里来的裴知珩,对吧?”
眼看伪装被识破,裴知珩慌了神:“絮絮,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南絮打断他,“和离书已签,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太傅大人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是有原因的!”裴知珩急切道,“朝堂恐将大乱,我身为太傅难以全身而退。我想送你去江南,是想让你避祸,是为了保你的命!”
温南絮看着他,忽地冷笑了一声。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太傅大人早有红颜知己?你与那位佳人相谈甚欢,也是为了保我的命?”
“沈青霜是我的暗卫。”裴知珩红着眼眶,声音发颤,“那日在茶楼,她向我禀报去江南的路线图,是为了安排人手护送你离京。”
温南絮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凄凉。
“那这三年呢?这三年你对我不闻不问,难道也是为了我好吗?”
裴知珩的脸色白了,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是因为谢景辞……”裴知珩声音嘶哑,“三年前的除夕夜,我亲眼看到你与他交换信物。我以为你心里装的是他,嫁给我只是因为婚约。”
“但我现在知道了,你那日是去拒绝他的,是我先入为主,自以为是……”
温南絮怔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忽然觉得一切都可笑到了极点。
“就因为你这可笑的自以为是,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冷落我整整三年,让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中,直到去死都不得安生!”
“裴知珩,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裴知珩伸手去抓她的衣袖,满眼都是卑微的乞求。
“絮絮,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上天给了我再次见到你的机会,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