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谁也别想碰温南絮!”裴知珩怒喝,一剑挑开劈面而来的长刀。
就在此时,两名刺客互相对视一眼,竟不顾被沈青霜斩断手臂的风险,强行撕开了防线。
他们举起淬满幽蓝毒液的长剑,调转剑锋,朝着床榻上的温南絮刺去!
“找死!”
裴知珩目眦欲裂,可他正被另外两名死士缠住,根本来不及挥剑回防。
没有丝毫犹豫,他弃了剑张开双臂,用宽大的后背严严实实挡在温南絮面前。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在内室里响起。
两把淬毒的暗剑,齐刷刷地没入裴知珩的后背。
“大人!”沈青霜目眦欲裂,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剩余的人见一击得手,迅速抽身撤退,消失在茫茫的夜雨中。
裴知珩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口毒血吐在了地砖上,生怕弄脏了温南絮素白的里衣。
“大人,剑上有毒!”沈青霜红了眼眶,扶住摇摇欲坠的裴知珩,“太医,快救人!”
裴知珩却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背上致命的伤口。
他吃力地抬起手,用干净的袖口,轻柔地擦去温南絮脸颊边沾上的一滴血迹。
“絮絮……”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视线渐渐被黑暗吞噬。
剧烈的毒性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裴知珩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温南絮身边,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混沌。
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
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
裴知珩缓缓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石凳上。
周遭不是阴冷血腥的遇刺现场,而是阳光明媚、春意盎然的太傅府后花园。
不远处的石桌旁,现实中早已在流放途中惨死的温家父母,正满脸笑意地品着茶。
温父抚着胡须,温母则低声笑着附和。
裴知珩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岳父岳母?可他们明明早已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夫君。”
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知珩猛地回过头。
温南絮穿着一身鲜亮的海棠色春衫,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糕点,正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她的脸色红润,眼底没有一丝阴霾,鲜活得像是一束光。
裴知珩盯着眼前的人,眸光震颤不已。
他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巨震,瞬间明白过来——这里不是现实。
温南絮将桃花酥放在石桌上,笑着在裴知珩身旁坐下。
“夫君,你今日下朝倒早。这是我新学的桃花酥,你快尝尝。”
她单手托腮,目光期盼地看着他。
裴知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敢多说话,生怕惊扰了这美梦般的景象。
他顺从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