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温南絮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眼神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厌倦。
“我已经在千疮百孔的现实里死透了。这里是我最后的净土,你凭什么来弄脏它?”
“絮絮……”
“别叫我!”温南絮抛下最后一句话,“我不会再留在你的太傅府了,我会跟我爹娘回家。”
“裴知珩,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走出了湖心亭。
温南絮搬回尚书府后,便称病闭门不出。
温母端着燕窝羹来到她房中,看着女儿郁郁寡欢的模样,不由得忧心忡忡。
“絮絮,你和知珩到底是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搬回来了?”
“娘,没什么。”温南絮垂下眼眸,“我只是想回来陪陪您和爹。”
温母满眼都是心疼:“絮絮,可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找他算账去!”
温父也背着手从门外走进来,冷哼了一声:“就算他裴知珩是当朝太傅,也不能让我女儿平白受委屈!”
温南絮听着父母的句句维护,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在现实里,尚书府早被查抄,她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只有在这场梦里,她才有这般毫无保留爱她护她的爹娘。
“爹,娘,别担心,女儿没事。”温南絮不愿多言。
她本以为,以裴知珩那般高傲的性子,被她当面戳穿又拒绝后,定然会知难而退。
可她低估了裴知珩的执念。
第二日清晨,温南絮刚起身,丫鬟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太傅大人送来的。里面是您最爱吃的桃花酥和桂花糖藕,还热乎着呢。”
温南絮看了一眼那食盒,脸色冷了下来:“扔了吧。”
丫鬟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这可是太傅大人……”
“我说了,扔出去。”温南絮语气决绝,“以后凡是他送来的东西,一律扔掉,不必拿来问我。”
丫鬟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又有管家面色为难地来禀报:“小姐,太傅大人在府门外站了半日了,请他去前厅喝茶他不肯,怎么劝也劝不走,只想见您。”
温南絮翻书的手一顿:“尚书府闭门谢客。他若愿意站,便让他站着。”
管家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大门外。
“太傅大人,您还是请回吧。”管家躬着身子,战战兢兢地传话,“小姐说了,尚书府闭门谢客。您若是一直在这里引人非议,小姐只会更不高兴。”
裴知珩看着紧闭的尚书府大门,眼底划过一抹苦涩。
他主动退下了台阶,去了长街对面的屋檐下。
“我不进去,不必管我。”裴知珩声音低哑。
接下来的几日,裴知珩几乎是完全抛弃了太傅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