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我,至少先把罪名彻底坐实。”
那一巴掌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江柔偏过头,没哭,只是抬手捂住脸颊,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时衍立刻上前,脸色冷得彻底:“姜晚!”
姜晚扯出一抹冷笑,正要开口反驳,身体忽然一阵发沉。
车祸留下的旧伤突然发作,细密的痛感顺着肋骨蔓延开来。她眉心微蹙,下意识按住伤口,往后退了半步。
陆时衍见状,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她。
姜晚抬眼,直接抬手挥开了他的动作。
陆时衍动作一顿,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没等他反应,一旁的江柔轻轻抽了口气,声音软糯又委屈。
“时衍,我的脸好疼。”
陆时衍瞬间收回所有注意力,转身拿来冰块裹上毛巾,半蹲在江柔面前,小心翼翼给她敷脸消肿。
江柔微微偏头躲开,他立刻放轻力道,语气是难得的耐心温柔:“忍一下,很快就消了。”
姜晚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这份温柔她太熟悉了。只是从前专属她的偏爱,如今全都给了别人。
上一世日子很苦,江渡靠着表演皮影戏糊口,常年住在破庙里,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事事护着她。
有一次收摊很晚,夜里回去的路上,她不小心踩碎了地上的玻璃。
怕耽误赶路,她就忍着疼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声没吭。
直到江渡看见她身后一路的血印,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你都不知道疼吗?”
她眨眨眼,刚想说一点都不疼。
江渡已经蹲下身,仔细擦干净她脚上的血迹,把沉甸甸的皮影箱塞进她手里。
不等她开口抱怨,他直接弯腰背起她,语气轻松又宠溺:“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昏黄老旧的路灯下,他平稳的呼吸、踏实的后背,是她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暖意和偏爱。
可现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再也不属于她了。
姜晚收回纷乱的思绪,弯腰捡起地上那朵残破的花,随手丢进垃圾桶。
陆时衍看着她的动作,身形微顿,抬眸望向她。
姜晚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上楼。
深夜,姜晚下楼喝水,刚好看见陆时衍的背影走向走廊深处。
那是江柔暂住的佣人房。
她沉默伫立几秒,轻步跟了上去。
房门没有关严,一道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晃得人眼睛发涩。
屋内,江柔坐在床边,眼尾泛红,声音轻柔怯懦:“时衍,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时衍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明天我给你订酒店,这里环境太差,不适合你住。”
江柔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不安:“你也觉得,我不该留在这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