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归来：本郡主不仅要和离，还要抄了你的侯府

我守着破院等了卫临川五年，只等来他封宁远侯、另娶长嫂的喜讯。前世我带女儿进京认亲，

被毒饼害死。重来一回，我先回了亲王府，再抱着女儿砸开侯府大门。

卫临川说我是府里粗使婆子。我当众跪下，举起婚书：“皇婶，我是嘉宁郡主，我要休夫。

”-正文：“娘，爹爹真的会来接我们吗？”阿梨攥着半把野菜，仰头问我。

我看着灶边那封报喜的信。信上写着，卫临川袭了宁远侯爵，携长嫂赵云蘅与一双儿女入京，

阖府同庆。“不会了。”阿梨愣住。“娘？”我把野菜扔进破筐，转身拿出那只旧木匣。

里面放着婚书，一支断簪，还有我当年离开王府时，偷偷带走的玉牌。

前世我就是拿着这封信，带阿梨走了七百里路，去宁远侯府找卫临川。

门房说我是攀亲的流民。棍子落下来时，阿梨抱着我的腿哭。赵云蘅穿着织金裙出来，

笑着叫我弟妹。她端来一盘甜糕。阿梨饿得发慌，吃了一块，就再也没醒过来。

我也倒在地上，听见赵云蘅贴着我耳边说：“你不该来的。你来了，我还怎么做侯夫人？

”卫临川赶来时，没有抱阿梨。他只扶住哭得发抖的赵云蘅。“死了便死了，

省得我再写休书。”再睁眼，我回到他袭爵这一日。我卖了破院，换了车马。

车夫问我去宁远侯府吗。我说：“去肃王府。”车停在王府门前时，门口的小厮拦住我。

“哪里来的妇人？王府也是你能靠近的？”阿梨吓得往我身后躲。我牵着她跪下。

“劳烦通传，嘉宁回来了。”小厮嗤了一声。“嘉宁郡主早跟人跑了，王爷说过，

府里没这个女儿。”我把玉牌举起来。“那就把这块牌子送进去。”半刻钟后，大门开了。

我爹肃王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马鞭。他比我记忆里老了许多。“你还知道回来？

”我跪得更低。“爹，女儿错了。”阿梨跟着磕头。“外祖父。”我爹举起鞭子，

却迟迟没落下。“为了一个穷书生，连爹娘都不要。如今混成这样，才想起王府？”“是。

”“他欺负你了？”“他不只欺负我。”我把阿梨拉到身前。“他也不要她。”我爹手一抖，

鞭子掉在地上。他蹲下看阿梨。阿梨怯怯地喊：“外祖父，我和娘吃了好多天野菜。

”我爹眼眶发红。“进府。”我摇头。“爹，我先不换衣裳。”他怒道：“还想回去找他？

”“是。”我抬头。“我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怎么把妻女扔在乡下，

把寡嫂捧成侯夫人的。”我爹盯着我半晌。“你想怎么做？”“借我两个人。

”“只借两个人？”“够了。”“嘉宁。”我爹冷声道：“王府的门你进了，

就不许再让自己受委屈。”我抱起阿梨。“女儿记住了。”宁远侯府今日开宴。

门前车马不断。我牵着阿梨走到正门。门房见我穿着粗布衣裳，当即抄起棍子。“滚远些！

今日侯府宴客，别在这儿讨晦气。”我没退。“告诉卫临川，他的妻子来了。”门房笑出声。

“我们侯夫人在里头待客，你算哪门子妻子？”另一个门房盯着阿梨。

“带着小拖油瓶来讹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阿梨脸白了。我把她护在身后，

转身跪在街边。“诸位街坊听听理。”围观的人很快聚过来。我举起婚书。

“卫临川六年前与我拜堂，女儿如今五岁。他说三年内接我们进京。可他封侯之后，

带着长嫂住进侯府，让我和女儿在乡下挖野菜。”门房急了。“胡说八道！”“婚书在此，

卫临川亲笔画押。”有人伸长脖子。“字迹好像真是侯爷的。”“不是说侯爷只爱夫人，

连妾都不纳吗？”“那这妇人是谁？”门房转身跑进去。阿梨小声问：“娘，

爹爹会认我们吗？”“会。”“真的吗？”“他怕丢人。”没多久，卫临川出来了。

他一身锦袍，腰间坠着白玉。赵云蘅跟在他身后，发间金钗晃得人眼疼。卫临川看见我，

脚步一顿。“桑晚？”我没应。他快步走近，压低话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写信让你等吗？”“等了五年。”“府里今日有贵客，你先带孩子回客栈。

”他塞给我一袋银子。“晚些我去见你。”我打开钱袋。银锭滚了一地。围观的人哗然。

我问：“侯爷拿这些，买我和女儿五年饥寒？”卫临川咬牙。“别闹。”“我没闹。

”我牵着阿梨往府门走。“孩子三日没吃饱，侯府既在设宴，正好让她吃一口热饭。

”卫临川挡在我面前。“你穿成这样进去，是要让我难堪？”“让我难堪的人，不是你吗？

”赵云蘅上前扶我。“弟妹，临川不是这个意思。你来得突然，府里没准备，

不如先去偏厅换衣裳。”我抽回手。“你叫我弟妹？”赵云蘅一顿。“你是临川的妻子，

我自然这样叫。”“那你是什么？”她笑意淡了。“我是他长嫂。”我盯着她的金钗。

“长嫂坐正席，发妻走偏厅，宁远侯府的规矩真新鲜。”围观的人又低声议论。

卫临川急道：“桑晚，云蘅这些年替我打理侯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她成了侯夫人？”赵云蘅忙道：“外头人误会罢了，我从未这样自称。

”我看向门房。“刚才谁说侯夫人在里头待客？”门房低下头。赵云蘅抿住唇。

卫临川低声呵斥：“够了，先进府。”我抱起阿梨。“好，进府。”刚进二门，

两个孩子跑出来。男孩穿着锦衣，女孩戴着珍珠发带。他们拦住阿梨。男孩指着她。

“你就是那个乡下丫头？”女孩皱鼻子。“脏死了，不许进我家。”阿梨往我怀里缩。

赵云蘅柔声道：“承哥儿，宝珠，不可无礼。”男孩却捡起地上的小石子。

“你娘想抢我娘的位置，你也不是好东西。”石子砸在阿梨额头。血顺着她眉边流下。

阿梨哭出声。我一把抓住男孩手腕。“道歉。”男孩尖叫。“爹爹，她打我！

”卫临川立刻把他护住。“桑晚，他还是孩子。”“阿梨不是孩子？”卫临川看了阿梨一眼，

眉头皱起。“先找府医。”我笑了。“侯府宴上有太医，我去请。”卫临川变了神情。

“不许去前厅。”“为什么？”“贵人都在，你别丢人现眼。”我抱着阿梨就往前厅走。

他伸手拦我。我回头看向他。“卫临川，你再拦一下，我就把婚书贴到你府门上。

”他手停住。前厅热闹。我抱着满脸是血的阿梨冲进去。“可有太医？救我女儿。

”席间安静下来。一个青袍男子猛地起身。“晚姐姐？”我看见他，喉头一紧。“裴照。

”他快步过来，接过阿梨。“谁伤的？”阿梨哭着指向门外。“哥哥拿石头砸我。

”赵云蘅带着两个孩子赶来。她先落泪。“都是孩子玩闹，怎会闹成这样？

”我冷声问：“拿石头砸破头，也叫玩闹？”席上有人看向卫临川。卫临川硬着头皮行礼。

“惊扰诸位，是府中粗使妇人不懂规矩。”高座上的贵妃开口。“粗使妇人？”我抬起头。

贵妃盯着我看了片刻。“你叫什么？”卫临川抢先道：“娘娘，她是乡下来的，受了惊，

不懂回话。”我从怀里取出婚书，跪下。“皇婶，我叫沈桑晚。”贵妃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我一字一句道：“我是肃王府嘉宁郡主，也是宁远侯卫临川明媒正娶的妻。”满堂寂静。

卫临川猛地回头。“你说什么？”赵云蘅脸上的泪停住。裴照给阿梨按着伤口，

抬眼看向卫临川。“侯爷，你把嘉宁郡主关在乡下五年？”贵妃放下茶盏。“嘉宁，

你父王知道你回京吗？”“知道。”“他为何没来？”我看向卫临川。“父王说，

若他亲自来，宁远侯府今日便不是宴席了。”卫临川唇色发白。赵云蘅忙跪下。“娘娘明鉴，

妾身从不知弟妹是郡主。侯爷每月都命人送银子去青州，想来是下人贪了。

”我问：“谁贪的？”赵云蘅立刻看向身后丫鬟。“去把采莲带来。”很快，

一个瘦小丫鬟被推到厅中。她哭着磕头。“是奴婢贪了银子，奴婢该死。”我看着她。

“每月一百两，连贪五年，你一个洒扫丫鬟，拿得动侯爷的私印？”采莲抖得厉害。

赵云蘅柔声道：“弟妹，你受苦太多，疑心重也正常。”“我疑心重？

”我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巧了，我回京前去过驿站，五年里，从侯府发往青州的东西，

只有书信，没有银箱。”卫临川看向赵云蘅。“云蘅？”赵云蘅眼圈一红。“临川，

你也疑我？”卫临川皱眉。我笑了一声。“你看，他舍不得疑你。

”贵妃淡淡道：“账册呈上来。”我把账册递给宫人。卫临川想拦，裴照先一步开口。

“侯爷，孩子还在流血。”卫临川的手收回去。贵妃翻了两页。“宁远侯，

这上头确无银两往来。”卫临川跪下。“娘娘，臣治家不严。”我看着他。“治家不严，

是你给自己的台阶。”“那你想如何？”“我要住进侯府正院。”赵云蘅猛地抬头。“不行。

”众人看向她。她立刻改口。“我是说，正院久无人住，怕委屈弟妹。”我问：“久无人住？

”我看向她身上的正院钥匙。“那把钥匙，是拿来配衣裳的吗？”有人笑了一声。

赵云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贵妃道：“嘉宁是正妻，住正院，合规矩。

”我又道：“阿梨是卫临川亲女，入族谱。”卫临川迟疑。

赵云蘅的儿子卫承当场喊道：“我才是世子！她不许进族谱！”贵妃看着卫临川。

“孩子都这样说，侯爷平日教得好。”卫临川忙按住卫承。“承哥儿，闭嘴。”卫承哭喊。

“娘说过，爹爹最疼我，我以后就是侯府主人！”赵云蘅扑过去捂他的嘴。我看着她。

“长嫂教子，果然尽心。”贵妃起身。“今日宴到此为止。嘉宁，先安顿孩子。三日后，

肃王府、宁远侯府、宗亲府一同议你的和离。”卫临川急了。“娘娘，

臣与桑晚夫妻情分尚在。”我看着他。“情分？”他压低话头。“桑晚，你别把事做绝。

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离了我还能怎样？”我还没开口，门外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她离了你，还是本王的女儿。”我爹来了。他身后跟着王府侍卫。卫临川跪得更低。

“王爷。”我爹没有看他，先看阿梨的伤。“谁砸的？”卫承躲在赵云蘅身后。我爹指着他。

“带过来。”赵云蘅抱住卫承。“王爷，他只是孩子。”我爹冷笑。

“嘉宁被你们扔在乡下时，也是本王的孩子。”卫临川忙道：“王爷息怒，我愿补偿桑晚。

”“补偿？”我爹问我：“你要吗？”我摇头。“不要。”我爹点头。“那就不要。

”卫临川急声道：“桑晚，阿梨还小，她不能没有父亲。”阿梨抱紧我脖子。“我不要他。

”所有人都听见了。卫临川脸上挂不住。“阿梨，我是爹爹。

”阿梨哭着说：“你刚才只抱那个哥哥，不看我。”卫临川无话可说。

赵云蘅忽然跪着爬过来。“弟妹，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们在青州过得好。你若恨，就恨我，

别怪临川。”我俯身看她。“我当然恨你。”她一怔。我声音不高。“但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一下子输。”赵云蘅攥紧帕子。我爹看向贵妃。“娘娘，三日太久。

本王要今日带女儿回府。”贵妃点头。“准。”卫临川冲上来拦我。“桑晚，别走。

只要你留下，正院给你，阿梨入族谱，我也可以让云蘅搬出去。”赵云蘅抬头看他。“临川？

”我笑了。“你看，他不是不能割舍你。”赵云蘅嘴唇发抖。卫临川急忙解释：“云蘅，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抱着阿梨往外走。卫临川追了两步。我爹的侍卫挡住他。我回头。

“卫临川，三日后，我要的不只是和离。”“你还想要什么？”“我要你当着满京城的面，

承认你负妻弃女。”卫临川怒道：“你敢！”我看向他身后的赵云蘅。“我敢不敢，你问她。

她最清楚，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处，会做什么。”赵云蘅避开我的视线。三日里，

宁远侯府的事传遍京城。有人说我仗着王府欺人。有人说卫临川忘恩负义。

也有人说赵云蘅守寡不易，我不该逼她。我坐在王府花厅，听嬷嬷念完外头的闲话。

阿梨坐在我身边吃热粥。我爹问：“要不要爹派人压下去？”“不必。”“你要任他们骂？

”“骂得越响，三日后越好看。”裴照来给阿梨换药。阿梨乖乖伸头。他轻声问：“还疼吗？

”“不疼了。”裴照笑着递给她一颗蜜饯。我看着他。“你怎会在侯府？

”“贵妃娘娘召我随行。”他顿了顿。“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我避开话题。

“多谢你救阿梨。”“晚姐姐，你当年离京前，我说的话还算数。”我抬眼。他却没继续。

门外管事进来。“郡主，宁远侯求见。”我爹冷哼。“不见。”我说：“让他进来。

”卫临川进门时，换了素色衣裳。他看见阿梨，挤出笑。“阿梨，爹爹给你带了糖。

”阿梨躲到我身后。我问：“侯爷有事？”他放低姿态。“桑晚，我想过了，是我亏欠你。

你跟我回去，我让你做侯府真正的夫人。”“赵云蘅呢？”“她毕竟是长嫂，搬去西院。

”“两个孩子呢？”“承哥儿仍记在大哥名下，宝珠也一样。”我笑了。“你舍得？

”他沉默一瞬。“为了你，我舍得。”我看向门口。“赵夫人，听见了吗？

”卫临川猛地回头。赵云蘅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汤盅。她红着眼问：“临川，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卫临川恼了。“谁让你来的？”赵云蘅苦笑。“我怕你在王府受委屈，

亲手熬了汤。”我拍了拍阿梨的手。“看清了吗？会哭的人，总有人疼。”赵云蘅忽然跪下。

“郡主，我知道你恨我。可承哥儿和宝珠无辜，他们喊了临川五年爹爹，你不能一下子夺走。

”我问：“阿梨喊了他几次爹？”赵云蘅语塞。我继续道：“你要说孩子无辜，

那就先让卫承来给阿梨磕头赔罪。”赵云蘅猛地抬头。“不可能。”我看向卫临川。“你呢？

”卫临川皱眉。“承哥儿是男孩，性子倔，让他磕头，只怕伤了他的脸面。”我点头。

“阿梨的头能破，他的脸面不能伤。”卫临川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站起身。

“送客。”卫临川伸手要拉我。裴照挡在我面前。“侯爷，自重。”卫临川看着他。

“裴太医，这是我家事。”裴照道：“郡主的事，轮不到你一句家事盖过去。”两人对视。

我爹从屏风后出来。“卫临川，本王给你最后一次体面。三日后，宗亲府见。”卫临川跪下。

“王爷，我不和离。”我爹笑了。“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不答应？”宗亲府那日，

人来得比侯府宴还齐。卫临川带着赵云蘅。卫承和宝珠也来了。卫承一见阿梨，

便哼道：“乡下丫头。”阿梨抓紧我的袖子。我蹲下问她：“怕吗？”她摇头。“娘在，

我不怕。”宗亲令坐在上首。“嘉宁郡主，你所求为何？”“和离，阿梨归我。

卫临川当众认错。赵云蘅交出五年账册，归还属于我女儿的供养银。

”赵云蘅立刻道：“账册昨日走水，烧了。”我看向她。“真巧。”卫临川道：“桑晚，

账册没了，我可以补银子。”“补多少？”“一千两。”席间有人低声。我笑了。“五年，

一千两。侯爷养赵夫人的儿女，怕是一件冬衣都不止这个数。

”赵云蘅委屈道：“郡主何必处处拿孩子说事？”我拿出一张纸。“这是侯府采买单。

卫承一匹小马，三百两。宝珠一套头面，五百两。阿梨五年里，连一双新鞋都没有。

”宗亲令皱眉。卫临川脸上难看。赵云蘅忽然掩面。“我只是想把侯府撑起来。临川刚袭爵，

处处要体面，我不能让人笑话他。”我问：“所以就让我女儿没饭吃？”她哭声一停。

我把另一份证词递上去。“驿站管事可证，侯府从未寄过银两。赵夫人推出来的丫鬟，

也已招认，是她让人背锅。”赵云蘅猛地看向采莲。采莲跪在角落，抖着说：“夫人说，

只要奴婢认了，就放奴婢弟弟进侯府当差。”赵云蘅喊道：“你胡说！

”采莲哭道：“奴婢不敢再替夫人顶罪。”卫临川看着赵云蘅。“云蘅，你为何骗我？

”赵云蘅扑过去抓他衣摆。“我怕你心软。你若接她回来，我和孩子怎么办？

”“所以你就害我背上负妻弃女的名声？”赵云蘅不敢信。“你只在乎名声？

”卫临川甩开她。宗亲令敲案。“卫临川，你可认？”卫临川沉默。我看着他。“认，

还是不认？”他咬牙。“我认亏欠妻女。”“不是亏欠。”我一字一顿。“是负妻弃女。

”他抬头看我。我说：“照着说。”满堂看着他。卫临川攥紧拳。“我，卫临川，负妻弃女。

”阿梨忽然松开我的袖子。她小声说：“娘，我们能回家了吗？”我抱起她。“能。

”宗亲令道：“和离书今日立下。”卫临川猛地开口。“等等。”他看着我，语气发沉。

“沈桑晚，你敢和离，是因为你回了肃王府。可你别忘了，当年你为了嫁我，早被王爷除名。

你的郡主身份，未必还作数。”我爹正要说话，门口传来宫人通报。“贵妃娘娘懿旨到。

”众人跪下。宫人展开明黄绢帛。“嘉宁郡主沈桑晚，温良守礼，受封如旧。其女沈梨，

赐名昭宁，入肃王府玉牒。”卫临川抬头。赵云蘅瘫坐在地。宫人念完，又取出一只锦盒。

“另，皇后娘娘有口谕。”我抬头。宫人看着我。“皇后娘娘说，当年那半块凤纹玉佩，

郡主若还留着，便亲自进宫一趟。娘娘要问一句，当年救下太子的女子，

究竟是不是……”“是我。”我在满堂震惊里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半块凤纹玉佩。

宫人双手接过，声音发紧。“皇后娘娘寻了六年，原来真是郡主。”卫临川猛地看向我。

“什么救太子？”我没理他。宫人又道：“娘娘还说，若郡主愿入宫，她要亲自谢你。

只是此事一出，怕有人不愿郡主回王府安生。”赵云蘅忽然抬头。她的眼里多了慌乱。

我知道，新的麻烦来了。当年我救下的人，不只是太子。还有赵云蘅最想攀上的那条路。

卫临川站起身。“桑晚，你救过太子，为何从没告诉我？”我看着他。“你配知道吗？

”宗亲府里有人倒抽气。裴照在旁边笑了一下。卫临川脸上发青。“我们夫妻六年，

你竟瞒我至此。”“你也瞒了我五年侯府荣华。”我把和离书推到他面前。“签。”他不动。

我又说：“你若不签，今日负妻弃女之外，还要添一条攀附王府却苛待郡主。

”赵云蘅急忙道：“临川，签吧。”卫临川瞪她。“你闭嘴。”赵云蘅当众被斥，

眼泪又落下来。可这一次，没人替她说话。卫临川提笔，手抖得厉害。和离书落印那一刻，

阿梨抱住我的腰。“娘，我们不用回破屋了？”“不回。”卫临川听见这句，神情难堪。

他蹲下想摸阿梨的头。“阿梨，爹爹以后会补偿你。”阿梨后退。“我叫昭宁。”满堂一静。

我爹大笑出声。“好孩子。”卫临川的手停在半空。我抱起昭宁。“侯爷，路让开。

”他低声道：“桑晚，你一定要这样吗？”我说：“我只是把你给我的，原样还给你。

”走出宗亲府时，赵云蘅追出来。“郡主。”我停下。她跪在台阶下。

“求你别进宫提侯府的事。承哥儿还小，不能被人笑话。”我看着她。

“你让他拿石头砸昭宁时，想过昭宁也小吗？”她张了张口。“那是孩子不懂事。

”昭宁忽然开口。“我懂事，所以我不拿石头砸人。”赵云蘅脸上一白。周围有人笑。

赵云蘅咬住唇，转身看向卫临川。“临川，你帮我说句话。”卫临川没有扶她。

“你害我丢尽脸面，还要我说什么？”赵云蘅怔怔看他。我爹低声对我道：“看见了吗？

这种男人，谁靠近谁倒霉。”我点头。“女儿看见了。”进宫那日，皇后亲自见我。

她握着玉佩，盯了我许久。“当年在猎场救太子的人，果真是你。”“臣女只是顺手。

”皇后摇头。“那不是顺手。你那日若晚一步，太子便没命了。”我没接话。她看向昭宁。

“这是你的女儿？”昭宁规矩行礼。皇后笑了。“像你。”贵妃也在旁边。

她说：“皇后姐姐，这孩子额头的伤还没好，宁远侯府真是会养孩子。”皇后脸上的笑淡了。

“宁远侯治家不善，需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我没有求更重。因为我要的，

不是宫里一句罚。我要他们自己把路走窄。出宫时，裴照等在宫门外。“郡主，

王爷让我来接。”我看着他。“你今日不当值？”“请了假。”“为何？”他看向昭宁。

“怕有人拦路。”话音刚落，卫承冲出来，拦在马车前。他身后跟着宝珠，

还有几个侯府仆妇。卫承红着眼喊：“你把我爹害惨了！”昭宁吓得抓住我。我下车。

“让开。”卫承指着昭宁。“她抢了我的东西！”我问：“抢了什么？”“爹爹，侯府，

还有郡主名分！”我笑了。“你娘教你的？”宝珠哭道：“娘说你们回来，

我们就什么都没了。”裴照冷声道：“这里是宫门。”卫承却不管，扑上来要推昭宁。

我抬手拦住他。“再动一下，我让人把你送回侯府，当着你爹的面问清楚，

是谁教你在宫门撒泼。”卫承缩了一下。宝珠忽然坐在地上大哭。“郡主欺负小孩了！

”宫门守卫看过来。赵云蘅从远处跑来。“宝珠，承哥儿！”她抱住两个孩子，哭着看我。

“郡主，孩子只想见爹，你何必吓他们？”我问：“这里有卫临川？”赵云蘅一噎。

围观的人多起来。她擦泪。“你如今有王府、有皇后娘娘撑腰，自然看不上我们孤儿寡母。

”我走近一步。“你不是孤儿寡母。你丈夫早逝，卫临川是你小叔。要我当众再说一遍吗？

”赵云蘅的哭声停住。有人低声道：“她平日不都以侯夫人自居？”“还让孩子喊小叔爹。

”我看向她。“赵云蘅，你若真疼孩子，就别拿他们挡在你前头。”她抱紧宝珠。“我没有。

”昭宁从我身后探头。“你有。你让哥哥说，是我抢东西。”卫承慌了。“我没有！

”宝珠却哭着说：“娘就是这样说的。”赵云蘅脸白了。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我转身上车。

“回府。”裴照骑马护在车旁。昭宁小声问：“娘，我说错了吗？”“没有。”她松了口气。

裴照在车外道：“昭宁很勇敢。”昭宁脸红了。“裴叔叔，你能教我认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