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下车钥匙。
“我会正常办理。”
他脸色僵住。
“正常办理是什么意思?”
我看他一眼。
“字面意思。”
他最烦我这样说话。
因为这代表我不再配合他把事情往温情里包。
民政局大厅人不少,电子屏滚动着号码。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孩子争房贷,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替女儿抹眼泪。我们站在取号机前,沈黎伸手按了离婚登记。
号码纸吐出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攥进掌心。
办理窗口前,他坐在我旁边,背挺得很直。工作人员核对证件,问是否自愿,是否了解离婚冷静期。
沈黎答得很快。
“了解。”
轮到我时,他侧头看我,眼里有警告,也有请求。
我说:“自愿。”
他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把手挪开。
工作人员抬眼看了我们一下,继续盖章,把受理回执递出来。
“从今天起三十天内为冷静期。期满后三十天内,双方共同到场申请发证。逾期未申请,视为撤回。”
沈黎接过回执时,明显松了口气。
出了大厅,他把回执折好放进包里,语气恢复了些许轻快。
“你看,也没那么复杂。一个月后我们不来就行。”
我把自己的那份回执放进文件袋。
“我会来。”
他的手停在包扣上。
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大,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他伸手压住,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慌。
“段雁,你别拿这种话吓我。”
我走下台阶。
他跟上来,想牵我的手。
我避开了。
沈黎的手落空,脸上那点慌瞬间转成难堪。他看了看周围,压着声音说:“我们还没真离呢。”
“申请已经办了。”
“那也只是手续。”
我停下脚步。
他撞到我身侧,低头看我。
我说:“你拿手续帮贺楠争购房资格,我拿手续处理我们的关系。很公平。”
他眼圈红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这么绝?”
我没回答,径直往停车场走。
沈黎没有立刻跟上来。几秒后,他大步追过来,拉开副驾门时力道很重。
一路上,他没再说话。
快到家时,贺楠又打来电话。
车载屏幕自动显示来电。
沈黎伸手按掉。
过了十几秒,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他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办好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黎看了我一眼。
“嗯,她情绪不太好,但会配合。你先别急,下午我过去看房。”
他以为声音低,我就听不见。
车厢空间就这么大,再低的声音也能钻进耳朵里。
我把车停进地库。
沈黎还在解释:“你别多想,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三个月后我会处理好的。”
我下车,关门。
他匆忙挂断电话,追上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没有等他。
回到家,我直接进主卧,打开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