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21 19:30:41
我叫阿善,我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叫阿恶的“妹妹”。
十岁那年,我们家遭遇大火,父母为了救我,让我躲在柜子里。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烧死,巨大的恐惧让我分裂出了“阿恶”。
她勇敢、狠辣、不择手段。她爬出火场,顶着我的脸,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被接回了侯府。
而我,被她关在了意识的牢笼里。
从此,她白天是侯府风光无限的大**,晚上则在梦里折磨我。
我心心念念的竹马哥哥,也被她抢了去。
她用我的身体,对他撒娇,对他献媚,对他做尽一切我不敢做的事。
直到他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你放心,那个懦弱的阿善,我从未喜欢过。」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1.
意识的牢笼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傅云洲那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这片黑暗劈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我」正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云洲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是现在的我。」
阿恶用我的脸,做出我从未有过的妩媚表情。她的手指划过傅云洲的胸膛,眼神里满是占有和得意。
傅云洲,我的竹马哥哥傅云洲,那个会为我赶走恶犬、会把唯一一块糖留给我、会在我被罚跪时偷偷给我送来软垫的少年。
他低头,看着阿恶的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纵容。
「嗯,从前的阿善太闷了,还是你有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的灵魂上。
原来,我所以为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喜欢的,是阿恶这样的,明艳、大胆、甚至有些恶毒。
我痛苦地闭上眼,阿恶的笑声却在我的意识里无限放大。
「听到了吗?我的好姐姐。他爱的是我,不是你这个只会哭的废物。」
「你连活下来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拥有他?」
她说的对。
大火那天,我缩在柜子里,连尖叫都卡在喉咙。是她,是阿恶,一脚踹开滚烫的柜门,在浓烟和烈火中,拖着这具身体爬了出去。
她为我活了下来,所以她拥有一切,理所应当。
我认命了。
从黑暗中「醒来」,阿恶正坐在梳妆台前,我的贴身侍女绿绮正在为她梳头。
绿绮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忠心耿耿。
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扯到了阿恶的头发。
阿恶猛地回头,反手就是一巴掌。
「狗奴才!你想扯掉我的头发吗?」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绿绮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她捂着脸跪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大**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心疼得厉害,想冲出去扶起她,可我只是个虚无的影子。
阿恶欣赏着她红肿的脸,冷笑一声:「再有下次,就把你的手剁了喂狗。」
她说完,拿起一支金步摇,满意地**发髻,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明明是我的,却充满了陌生的狠戾。
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阿恶顶着我的脸,成了侯府里最不好惹的存在。
舅父舅母感念我父母的牺牲,对我(阿恶)百般纵容,也让府里其他姐妹对她又嫉又恨。
尤其是二房的表妹,沈月瑶。
这天,沈月瑶邀了京中一众贵女在府里开赏花宴。
名为赏花,实为攀比。
阿恶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出风头的机会。她选了一身最艳丽的妃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张扬得像一团火。
宴会上,贵女们吟诗作对,抚琴作画。
轮到阿"我"时,沈月瑶故作天真地开口:「阿善姐姐自小才名远播,不如今日就以这牡丹为题,为我们作诗一首?」
我心头一紧。
阿恶是我的分裂人格,她拥有的是我关于生存的本能和狠辣,却不曾继承我的学识和记忆。
她根本不会作诗。
我眼睁睁看着阿恶的脸色沉了下去,周围的贵女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沈月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么了姐姐?莫不是一场大火,把你的才学都烧没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向阿恶,也刺向我。
阿恶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我被关在意识牢笼里,却急得团团转。我不能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丢的也是我的脸,是我沈家的脸!
我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牡丹的诗句。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
「竟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我一遍遍地在意识里呐喊,希望她能听到。
就在阿恶即将发作,要掀了桌子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沈月瑶。
她缓缓开口,念出的,正是我在心中嘶吼的那两句诗。
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傲然之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月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阿恶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妹妹的记性才是不太好,我何时说过我要作诗了?我只是在点评前人旧作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不过,比起作诗,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
话音刚落,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手腕一抖,整杯酒都泼在了沈月瑶精心准备的画作上。
那副她号称画了三个月的《牡丹争艳图》,瞬间晕开一团污渍。
「啊!」沈月瑶尖叫起来。
「我的画!」
阿恶却笑了,笑得无比畅快:「这牡丹,还是沾了酒更好看。妹妹你说呢?」
全场死寂。
我看着阿恶嚣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我的声音。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并非只能被动地看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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