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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落满棋盘。
萧既明盯着我,眼底渐渐泛红。
“若不把人当棋子,如何争天下?”
“齐王贪权,楚王贪财,燕王畏死。”
“我不过顺着他们的欲望走,便能让八王为我所用。”
“这难道不是你教我的?”
“我教你看懂人心。”
“不是利用人命。”
他猛地扫落棋子。
“有什么区别?”
“十六年前,你让西南五部互相猜忌。”
“十年前,你逼三国退兵。”
“你也在利用人心!”
“所以西南五部没有一个百姓死在战火里。”
我看着散落满地的棋子。
“三国退兵后,我让朝廷开放边市,补偿了他们因旱灾损失的粮食。”
“谋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
“是为了让更少的人付出代价。”
萧既明冷笑。
“妇人之仁。”
“你若真在乎百姓,当初便不该退隐。”
“天下有那么多能臣武将。”
“为什么一定要我?”
他愣住。
我站起身。
“你所谓的天下,是必须由最聪明的人坐在最高处。”
“我的天下,是每个人都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你从整理我棋谱的第一日开始,便没有真正看懂过我。”
萧既明的脸色一点点扭曲。
“至少我看懂了你的弱点。”
他抬起手。
一名死士将火把举到粮仓上方。
“粮仓下面埋了三千斤火药。”
“八王家眷、北境守军,还有附近三座村庄。”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都会死。”
裴照川拔刀挡在我身前。
“你想要什么?”
萧既明看着我。
“承认你输了。”
“交出玄策令。”
“再亲手杀了裴照川。”
“先生不是说要让更少的人付出代价吗?”
“用他一个人的命换数千人,应该很划算。”
裴照川没有回头。
“别听他的。”
“我知道。”
“你若真把粮仓搬空,只为了埋火药。”
我看向崖下。
“运粮车不可能只有那么浅的车辙。”
萧既明神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那些车里装的不是粮食。”
“是湿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在来琅琊台前,已经派人查看了沿途车辙。
空车车辙太浅。
载满粮食又不可能没有散落的谷粒。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提前运走火药,换入重量更轻的湿沙。
萧既明猛然回头。
原本替他看守粮仓的死士统领摘下面巾。
那是一名黑甲令使。
“令主,粮仓内的人质已经救出。”
崖下的火把同时调转方向。
萧既明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走进了他的局。
我是借他的调兵令,把所有潜藏在北境的死士聚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