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萧既明一把掀翻棋桌。
“杀了他们!”
死士从四面冲上琅琊台。
裴照川迎面斩断一柄长刀,将我护到石壁旁。
黑甲令使同时收紧包围。
那些死士原本藏在各州军中。
若逐一搜捕,至少需要半年。
萧既明为了完成最后一局,亲手把他们全部召到了粮仓附近。
山下响起号角。
镇北军从东西两侧合围。
死士很快溃败。
萧既明却仍不肯认输。
他夺过火把,扑向埋在棋台下的引线。
“就算粮仓里的火药被换了,这里还有!”
火焰碰到引线。
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潮湿的白烟冒出来。
萧既明呆住。
我走到他面前。
“你在粮仓下面埋火药时,为什么要把多余的火药藏在琅琊台?”
他咬紧牙关。
“因为这里是你最在意的地方。”
“错了。”
十年前的琅琊台,只是我教过学生的一间旧书院。
真正在意过去的人,是萧既明。
他舍不得毁掉棋谱,也舍不得真的炸毁琅琊台。
所以他将火药分开存放,准备在我认输后再撤掉这里的引线。
“一个连自己都骗不过的人。”
我看着他。
“怎么骗天下?”
萧既明突然拔出匕首。
他没有刺向我。
而是刺向自己的胸口。
裴照川一脚踢飞匕首,将他按倒在地。
“想死?”
“没那么容易。”
萧既明疯狂挣扎。
“放开我!”
“晏辞秋,你凭什么赢?”
“我筹谋十年,控制八王,掌握禁军,连皇帝都在我手中!”
“因为你只看见别人能为你做什么。”
我拾起地上的半枚棋子。
“所以你没想过,霍乱天下以后,还有谁愿意站在你身边。”
萧既明环顾四周。
八王舍弃了他。
冯坚指认了他。
旧部交出了他的调兵令。
就连跟随多年的死士统领,也是玄策司安插的人。
他筹谋十年,最后真的只剩下自己。
被救出的八王家眷陆续走出粮仓。
几名孩子缩在母亲怀里,惊恐地看着他。
萧既明曾经说,这些人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如今他们活着。
他的局却已经死了。
裴照川给萧既明戴上镣铐。
我走下琅琊台时,腿忽然有些发软。
连续数日奔波与推演,旧疾终究还是犯了。
裴照川接住我。
“辞秋?”
我咳出一口血。
他脸色瞬间白了。
“军医!”
“别喊。”
**在他怀里。
“只是有一点累。”
他将我抱起来。
“以后不许再算了。”
“那得看你每个月给多少黄金。”
“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