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放到他面前。

“既然你今天只按程序说话，那我们也按程序。”

他低头看了几秒。

“什么意思？”

“共同存款三百一十七万，朝阳路那套房市价六百左右，还有两个车位。你自己的婚前房我不碰，我公司的股权婚后增值部分该怎么算找评估。”

他的脸彻底沉下来。

“陈钏，你闹够没有？”

“没闹。”

“你因为一个案子要跟我离婚？”

“不是因为一个案子。”

“那因为什么？”

我把最后一张纸推过去。

上面只有几行我自己打的字。

双方基本信息。

婚姻登记日期。

无子女。

财产项目。

“因为你明知道原告是谁，被告是谁，还是签了委托代理合同。因为你在家里问过我妈留下哪些证据，却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问。因为传票都送到我爸手上了，我才知道我丈夫准备在法庭上替他前女友把我爸住了十二年的房子拿走。”

他张了张嘴。

我没让他插进来。

“这不是你接了一个我不喜欢的案子。这是你替我决定，我应该理解。”

“我没有让你理解。”

“那更省事。”

我指了指材料。

“起草离婚书。”

他盯着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过了很久，他问：“你认真的？”

“你不是最会判断证据吗？”

我站起来。

“这些够不够证明我很认真？”

他没动。

“陈钏，你今天情绪不稳定。”

“那就等我稳定以后签。”

“我没说要签。”

我拉开门。

他在背后叫我。

“你今晚回不回家？”

我停了一下。

“不了。”

“你去哪儿？”

“被告家。”

我没回头。

回到松柏里，我爸的鱼汤已经凉了。

他坐在客厅，起诉状摊在腿上。

我拿起来塞进文件袋。

“爸，明天我带你找律师。”

他盯着我：“你跟知行吵了？”

“嗯。”

“为这房子？”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

“房子是一件事。”

“那还有什么？”

我想了想。

“他站哪边，是另一件事。”

手机震了一下。

沈知行发来一句话。

“明晚七点，回家谈。离婚不可能靠你把几张复印件往我桌上一扔就决定。”

我看完，锁屏。

然后给一个半年没联系的人打电话。

“唐律师，是我，陈钏。”

对面笑：“稀客。你这工程老板终于碰上赖账的了？”

“不是工程款。”

我看着桌上的传票。

“房子，还有离婚。”

她那边安静两秒。

“哪一个先？”

“两个一起。”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事情已经回不到昨天了。

这套房不是一张产权证

唐笙第二天上午九点到松柏里。

她没穿套裙，夹克里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进门先换拖鞋，然后指着餐桌说：“材料全摆上，别跟我讲感情史，我现在只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