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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陆涛(噩梦杀机现实尸)全文完结在线阅读完整版

噩梦杀机现实尸

主角:林薇陆涛 作者:虚无望见的杰拉尔特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1 10:09:15

现实

第二天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我甚至想不起自己吃过早饭没有,想不起昨晚上值班时巡了几趟楼。原来是他在拿走我的记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想要完整地取代你。”林薇的声音变得很轻,“每次拿走你一段记忆,他的存在就会变得更稳定。等到他取走你所有的记忆,他就彻底变成了你。到时候,你会在梦里消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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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一个死的人凌晨两点十七分,值班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在椅子上,

盯着监控屏幕上的九个分割画面。画面里的小区一片死寂,路灯把树影拉成长长的鬼手,

在地面上缓慢摇晃。手边的浓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渣沉在杯底,像一堆深色的碎尸块。

我不该这么想的。该死。眼睛发涩,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痛让意识清醒了几秒,但很快又被更浓重的倦意淹没。半年来我一直有失眠的毛病,

偏偏今天困得要命,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算了,眯五分钟就好。我把椅子往后一推,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然后就听见了那个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划过玻璃,

又像风吹过空瓶口发出的呜咽。那种声音钻进耳膜,在脑子里绕了一圈,

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嗡鸣。我试图睁开眼睛,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眼皮像被人用手按住了一样。紧接着,我“看到”了。我知道这是梦,因为场景转换得太快。

刚才还在监控室,下一秒我就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走廊很窄,两侧是深绿色的墙裙,

头顶的白炽灯一明一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像花椒和什么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我往前走,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房间很小,

像是便利店后面的储物间。靠墙堆着几箱饮料,地上散落着快递单据。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

她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嘴里哼着一首我听不清旋律的歌。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刀柄已经被握得温热,仿佛和我的掌心融为了一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松开,

但手指完全不听使唤。它们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紧紧握着那把刀。不要。我在心里喊。

不要。我不想这么做。但我还是走过去了。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女人完全没有察觉**近,她仍然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笑。

我又闻到那股辛辣的味道,这次更浓了,浓得让我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我的手臂抬了起来。刀尖对准她的后颈,指关节发白,我能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张力。

“住手。”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一瞬间,

我的手居然真的停住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它悬在半空中,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我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有一颗黑痣,眼睛浑浊,带着一种诡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你终于来了。”我猛地惊醒。

监控屏幕的光在脸上晃了一下,我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还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空的,没有刀,没有血。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睡了不到半小时。我拿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打了个激灵。机器运转的声音在空旷的值班室里回荡,

我的心脏还在猛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首歌。那首她在哼的歌,

旋律在我脑子里回荡,我居然能完整地哼出调子来。我从来不知道这首歌,但梦里听了一遍,

就刻在了脑子里。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看看医生了。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交接班的同事老周拎着豆浆油条走进来,看见我的脸色愣了一秒:“哟,砚子,

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晚上没睡?”“睡了,做了个噩梦。”我说。“多大点事儿,

梦里能有啥?”老周哈哈笑着,把油条袋子放在桌上,“我跟你说,

我前两天梦见自己掉河里了,结果醒来一看——”他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什么?哪儿?后边那条巷子?”他的声音发紧,

“哪个?……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着我,表情变得很奇怪。“咋了?”我问。

“后头那条巷子里……死人了。”老周咽了口唾沫,“便利店那个老板娘,姓钱的。

凌晨被人捅死了,脖子上一刀,老深了。”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茶水溅了一地,

白色的瓷片碎得七零八落。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片,脑子里嗡嗡作响。老周骂了一声,

让我别慌,说派出所的人马上就来。“她……是什么发型?”我问。老周愣住了:“啥?

”“头发,她头发长还是短?”“短发吧。”老周挠了挠头,“四十多岁的人了,

还能有啥发型,短发。身上穿着件灰不拉几的工作服……”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

我的耳朵里只有那个嗡鸣声,那个在梦里听到的、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声音。短发。

灰色工作服。脖子上一刀。我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疼痛让我勉强回过神来。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肚子在打颤,但我强迫自己走到门口,往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警车已经停在巷口了,红蓝灯闪烁在清晨灰蒙蒙的天色里,

把周围的墙壁染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拉警戒线,

围观的人群已经聚集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可不是嘛,老惨了。

”“脖子上豁了个大口子,血都流干了……”“造孽啊。”耳朵里是嘈杂的人声,

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亲眼看看。我穿过人群,

走到警戒线旁边。一个年轻警察拦住我:“这里不能进。”“我是这里的保安。

”我的声音很干,“值夜班的,想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短发,三十多岁,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她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让他过来。”我跟着她走进巷子。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女人掀开一角,让我看了一眼。

就是她。梦里那个背对着我的女人。短头发,嘴角那颗黑痣,灰色的工作服。

脖子上那道伤口和梦里一模一样,角度、深度,甚至连切口的方向都一致。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我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你没事吧?

”女人递了瓶水给我。“没事。”我接过水,手在发抖。“你认识死者?”“不认识,

不是我们小区的业主。”我说,“但我听说过她,后头那家便利店是她开的,

以前偶尔会去她那买包烟。”女人点了点头:“我叫陆涛,分局刑警队的。

你是昨晚值夜班的?有没有看到听到什么异常?”“没有,一切正常。”我说谎了。

我说不出来。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我梦见杀了人,结果真有人死了,我要是说出来,

第一个被抓起来的就是我自己。陆涛看了我一会儿,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脸上。

她没说什么,转身去和同事交代事情。我站在人群边上,手指还在发抖。就在这时,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这个口袋里好像有东西。”一个法医蹲在尸体旁边,

用镊子从死者工作服的口袋里夹出一张卡片。他拿到灯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队长,

你看看这个。”陆涛接过去,皱着眉头看完,然后抬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变了。“徐先生,

这个是你的吗?”她手里拿着的,是我的工牌。半年前丢的那个。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以为掉在哪儿了,后来就补办了一张新的。但现在它就躺在死者的口袋里,

塑料外壳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我……我半年前丢的……”我的声音发抖,完全不受控制,

“怎么会在这儿……”陆涛没说话,把工牌翻过来让我看。我看到了。卡片的背面,

用血迹写了四个字——不是我写的,但笔迹我认得,因为那支笔我用了三年。

“下一个就是你。”我盯着那几个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我拼命喘气,但什么都吸不进去。“徐先生,

”陆涛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请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协助调查。”我点了点头,

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路,我看到有人在拿手机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阳光刺眼,但我觉得浑身发冷。上车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案发现场。

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的,站在巷子口的围墙上,歪着脑袋看着我。

它的眼睛是倒过来的,像映照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然后我被人推了一下,

坐进了警车的后排。铁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第2章两个我审讯室里凉气开得很足,

白炽灯亮得晃眼。我坐在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钢化玻璃桌,

桌面上倒映着日光灯管的影子,像一个惨白的疤痕。陆涛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徐砚,28岁,云景路怡心苑小区夜班保安,入职时间一年半。

”她念着资料,声音没有起伏,“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半年前辞职,有固定住所,

无犯罪记录。”“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放下文件夹,盯着我的眼睛,

“昨天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你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我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有监控拍到你。”陆涛说着,把一个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画面。

画面里的小区巷口,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影从镜头前走过,步伐缓慢,姿态僵硬。

那确实是我——穿着我昨晚那件灰色的保安制服,但我的动作不对劲。监控里的我,

闭着眼睛。陆涛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她指着屏幕上模糊的脸部轮廓:“全程闭着眼睛。

步伐很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巷口的监控坏了,所以我们看不到你到底有没有进去。

但从时间点来看,你出现后的三分钟,死者遇害。”“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发干,

“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确实睡着了一会儿,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什么都没干,

一直在值班室坐着……”“那你怎么解释这个?”陆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刀柄上缠着一圈黑色的电工胶布,胶布上印着一行模糊的数字——804。

那是值班室的储物柜编号。我的柜子。“我们在死者伤口里提取到的刀片碎片,

和这把刀的断口完全吻合。这把刀是从你的柜子里找到的,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陆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法医说,凶器很新,昨晚才用过。你怎么解释?

”我的心脏狂跳,血流在耳膜里轰隆作响。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我昨天下午擦过那把刀。但我把它放在柜子里,锁好了,

没动过……”“所以刀自己跑出去了?还自己杀了人?”“不是……我是说……”“够了。

”陆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她的脸离我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徐砚,

现在不是编故事的时侯。你一个普通人,凌晨闭着眼睛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凶器出自你的储物柜,你的工牌出现在死者口袋里。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你。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清楚。”我盯着她,嘴唇在发抖。“我……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好,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陆涛重新坐下,“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说,

你睡觉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愣住了。梦境里的那个声音。那个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嗡鸣。

还有,还有林薇问我的那句话。昨天下午,她递给我一杯水,

问我:“你睡觉前有没有听过什么异常的声音?”陆涛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你是怎么知道……”陆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我……”“队长!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神色紧张地闯进来:“又接到一个案子。云景路出租屋,

发现一具男尸,死亡特征和上个案子高度相似。”陆涛猛地站起来,她看了我一眼,

转身走了出去。审讯室的门没有关严,我能听到走廊里的对话。“死者是谁?

”“刚搬进怡心苑小区的租客,23楼,4号房。租了才三天。死因是胸部刀伤,一刀毙命。

口袋里也发现了东西……”“什么东西?”“另一块工牌。徐砚的照片,背面写着‘第二次,

你还是没有阻止我’。”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陆涛的声音再次响起:“调出监控,

看看徐砚今早有没有离开过小区。”“不用调了。”另一个声音说,“小区大门监控显示,

从昨晚六点到刚才,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小区。包括徐砚。”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陆涛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我,似乎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你今天早上没有离开过小区?”“没有。”“那你告诉我,凌晨五点到七点,你在哪里?

”“在值班室,和老周交接后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就回宿舍了。”“有人可以证明吗?

”“食堂阿姨可以证明,还有老周。”陆涛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脸色越来越沉。放下电话后,

她深吸一口气:“食堂阿姨和老周都给你作证,说你五点半就在食堂了。

但出租屋的死亡时间,法医初步判断是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她盯着我,

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所以,你要么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要么——会分身术。”“我没有。”“我知道。”陆涛说,“但有些事情,逻辑解释不了。

”她没再问我什么,让我先回去。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刺眼,

但我浑身发冷,拳头攥得发白也没能止住颤抖。手机震动了。

一条推送新闻:“云景路出租屋内发现一具男尸,胸部中刀,死因与之前案件高度相似。

”我盯着屏幕上模糊的马赛克图片,手在发抖。出租屋。23楼。4号房。

那个我完全没有印象的陌生男人,死在了我的楼上。我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小区走。

我得去看看,必须亲眼看看。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走到小区门口时,

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你去哪儿了?”林薇站在路灯下,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的头发有点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一晚上没睡。

“我……”我张了张嘴,“去了趟派出所。”“我知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你被带走的。

”林薇走过来,把水递给我,“喝点水,你脸色很差。”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时候,

发现她的手很凉。“昨晚的事,你听说了?”“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林薇低声说,

“死的是23楼的租客,昨天才搬进来,姓王,三十岁出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薇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抬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不安。“那间房子,半年前,你的房子,

就是23楼那套,对吧?”我愣住了。“对......”我迟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

”林薇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是手机拍摄的,模糊不清,

但我还是能看出,那是一间卧室的窗户。窗帘半拉着,

透过缝隙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可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上了整宿的夜班。“你从来没有住过那间房子的那一晚,对不对?

”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那天晚上,另一个你,站在那里。

”我的手猛地一紧,照片被我攥得皱巴巴的。“你到底……”“你睡觉前,

有没有听过什么声音?”林薇打断我,她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

“一种嗡鸣声,像是耳鸣但又不像,对不对?”我的手停在半空。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林薇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我是在帮你。”林薇的声音很急,

“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在你睡着之前。”“有。”我说,

“我听到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每次睡着前都有。”林薇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今晚,

能不能不睡觉?”“什么?”“今晚,不要睡。”林薇一字一顿地说,“千万别睡着。

哪怕你觉得再累,再困,也不要闭眼。”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开了。

她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很单薄,纤细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我站在小区门口,

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浑身发冷。晚上七点,我站在23楼的走廊里。走廊很安静,

声控灯在我脚下亮起惨白的光。电梯的数字从1跳到23,

门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里回荡。4号房的门上贴着封条,

黄色的封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站在门口,隔着门板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

手机响了。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别进去。”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监控头。

她能看到我?从我入职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她这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我放下手机,

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面镜子映出了我的倒影。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镜子里那个我,动了。他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我,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我猛地回过头,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灭了,黑暗中只有我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金属门缓缓打开,我正要跨进去,

余光却瞥见电梯内的金属墙壁上映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是站姿和我完全不同的我。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今晚,你还活着。明天,就不一定了。

”第3章镜子里的另一个我天还没亮透,我就蹲在那条巷子口。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黄线拉在墙角,地面上用白粉笔画着人形轮廓。晨雾从地面升起来,

把那道轮廓洇得模糊不清,像随时会从地上爬起来一样。我盯着那个轮廓,

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昨晚梦境里的画面——昏暗的走廊,那个年轻男人回头求我,

然后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把刀捅进他的胸口。杀人。他杀了人,用的是我的脸,

我的身体,而我在梦里。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手机震了一下,又是一条推送。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早间新闻的跳转页面,标题字扎眼:“云景路出租屋命案死者身份确认,

系案发小区租户赵某,25岁,无业。”二十五岁。我后脊梁一阵发凉。

昨天梦里那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而这个人,正好二十五岁。这不是巧合。

这他妈绝对不是巧合。我站起身,腿蹲得太久有些发麻,几乎站不稳。我扶着墙缓了两秒,

然后咬咬牙,决定干一件蠢事——去案发现场。出租屋在小区的七号楼,三层。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

我站在302的门口,门已经被封条封死了。我盯着那扇门,

脑子里却浮现出梦里走廊尽头的画面——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笑着把刀捅进去。

他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是这些人?“你是干什么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拎着垃圾袋。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业主?”“不是。”我摇头,“我是……保安。

”“保安?”他眉头皱起来,“我们这是另一栋楼,管不到你这儿吧?”我没回答,

目光落在他的垃圾袋上。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外卖盒子和几个揉成团的报纸。

我的视线定格在露出的一角报纸上,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今天的报纸?

”我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点点头:“咋了?”“能借我看看吗?”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垃圾袋放下,从里面抽出那张报纸递给我。报纸皱巴巴的,沾着油渍,

但内容还能看清楚。这是昨天的晚报,社会版头条是便利店女店主被杀那起案子,

旁边有一小栏,写着:“赵某案件初步调查,死者手机内发现疑似关键线索。

”我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正文。上面写得很简单,

说警方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没有发出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并没有公开,

但据知情人士透露,短信中提到了“另一个他”以及“小区23楼”这两个信息。23楼。

我家就在23楼。手开始发抖。半年前,我们家对面那间房子被租出去了,

租客住了三个月就搬走了,几乎没在小区里露过面。我见过他一次,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

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窗前,身形几乎和我一样。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说:“小徐,昨晚上你家对面那个男的,长得和你可真像啊。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大概不是什么巧合。我把报纸还给那人,转身就往回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薇。那个女人一定知道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做噩梦,

她问我“你今晚梦到我了吗”,她递水给我的时候总是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困顿的保安,更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我得找到她。

回到物业办公室,林薇不在工位上。我翻了翻她的排班表,发现她今天休假。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但马上又生出另一个念头——她家住在哪儿?我在系统里翻了半天,

总算找到她的入职登记表。住址那一栏写的是6号楼,门牌号没有填。我没多想,

骑上电动车就往6号楼赶。6号楼在小区的南侧,靠近围墙,楼前长着一棵老榕树,

树枝密密麻麻地垂下来,把楼道口遮得严严实实的。我推门进去,一层一层往上爬,

爬到第五层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开着门的房间。林薇站在门里,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我之后,

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侧了侧身子,说:“进来吧。”我走进房间,

发现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得不像话。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衣柜,

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张桌子,墙角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柜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整个房间透着一种和年轻人完全不搭调的冷清感。“你住这儿?”我忍不住问。“不住这儿。

”她关上门,走到桌子前坐下,“这只是我的一个落脚点。”“落脚点?”我盯着她,

“你是做什么的?你到底是谁?”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我后背发凉,因为那不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质疑时的反应,而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在等着我来问。“你二十三楼的房间,半年前被人租过三个月。”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那个租客,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住进去后,

你的噩梦开始了。”我的手猛地攥紧拳头。“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来查这件事的。

”她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面上,“我和我的组织,一直在监控你的梦境波动。

”“组织?”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什么组织?”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织梦局。

”这个名字让我胸口一窒。织梦局,听起来像是某个科幻小说里的组织。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认真的劲儿让我不敢把这三个字当成玩笑。

“我们已经注意到你的情况半年多了。”林薇翻开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波形图、坐标、数据表格,

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你的大脑在进行一种特殊的活动,

和我们以前发现的几个案例非常相似。我们用特殊的仪器可以监测到,每次你做噩梦的时候,

周围会出现一种特定的能量波动。”“你们管这叫能量波动?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现实裂缝。”她看着我,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镜像梦境不是你在做梦,而是另一个你,在你的意识里画出了一个能让现实扭曲的通道。

每次你睡着,他就能通过这个通道,在现实里完成一次‘交换’——你体内的他会醒来,

而现实中的他,已经在他选定的目标身边。”“交换?”我盯着她,“什么交换?

”“你和他的位置。他在现实里出现,你在梦里出现。但问题是——每次交换后,

你的记忆会消失一部分。他会拿走,把它变成自己的‘养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样,呼吸变得困难。难怪。难怪每次做完噩梦后,

我总觉得脑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有些前一天还很清晰的画面,

第二天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我甚至想不起自己吃过早饭没有,

想不起昨晚上值班时巡了几趟楼。原来是他在拿走我的记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完整地取代你。”林薇的声音变得很轻,“每次拿走你一段记忆,

他的存在就会变得更稳定。等到他取走你所有的记忆,他就彻底变成了你。到时候,

你会在梦里消失,他会代替你醒过来,用你的身体继续活着。”“那那些人呢?

”我的声音沙哑,“他为什么要杀人?”“因为他需要‘养分’。

”林薇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他每杀一个人,就能在现实世界中强化自己的存在感。

那些人的死亡,是他为了让自己变强而付出的代价。”我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涌。

杀人是为了变强——那个“我”,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

竟然是为了这种荒谬的理由去杀人。“那你们呢?”我盯着林薇,“你们来了半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监视我?”林薇低下头,

避开我的目光:“因为……我们不能干预。这是规则。”“规则?”“织梦局的规矩。

我们不能主动干预梦境的进程,只能在外部监测。除非当事人主动选择面对,

否则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她抬起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我们不是不想帮你,

是在等你准备好了之后,自己来找我们。”“所以我是实验品?”“不,你是希望。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坚定,“徐砚,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能在梦境里获得短暂的控制权,

这说明你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你有机会打败他。”“机会?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进入梦境,和他面对面,杀了他。”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墙角的空调在嗡嗡作响。我看着林薇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她没有避开我的目光。“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需要相信我。”她站起身,

走到墙角那个黑色柜子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一管浅蓝色的液体。“你只需要相信这个东西。”“这是什么?”“梦锚液。

”她拿起那管液体,举到我面前,“注射后,你的意识可以在梦境中完全清醒。

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梦中者’,而不是一个被动的做梦者。”“代价呢?

”她顿了一下:“如果你在梦里被杀,现实中的你也会死。”我盯着那管液体,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我死在梦里,就真的死了。但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总有一天,

那个怪物会拿走我所有的记忆,然后我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消失。没有人会知道,

没有人会察觉。“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突然开口。“你说。”“半年前,

我的工牌是怎么出现在那个女店主的尸体上的?”林薇愣住了。

她的表情在那几秒钟里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瞳孔稍微放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说,“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是第一个出现在现场的人。凌晨三点,那个女店主的尸体被发现后不到十分钟,

你就出现在小区楼下,假装问我去不去便利店买东西。”林薇的脸终于开始发白。

“你到底是谁?”我一字一顿地问,“或者——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站在那管蓝色液体旁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缓缓开口:“因为……一年前,

我是和他一样的‘镜像实验体’。”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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