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1 10:04:23
嫁进顾家那天我就知道,丈夫顾衍之不是我该讨好的人。真正握着我命运的人,
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妹妹顾念。顾念从小被养在瑞士疗养,心脏撑不过三十岁,
全家的产业都指望养子顾衍之来扛。可公婆怕他忘恩负义,便把我这个资助生塞给他做妻子。
表面上是少奶奶,实则是安在顾念身边的护身符。所有人都以为我在高攀。只有我知道,
顾念若死了,顾衍之什么都不是。可是顾衍之看不清楚。1我叫温棠,嫁进顾家三年了。
三年前,顾家老爷子顾远洲亲自上门提亲,不是为了他的儿子,而是为了他的女儿。
顾家有个掌上明珠,叫顾念,从小体弱多病,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外加免疫系统紊乱,
医生说她活过二十岁的概率不到三成。顾远洲和妻子沈佩如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就是让女儿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所以他们收养了一个儿子顾衍之。
表面上是顾家的少爷、继承人,实际上就是给顾念挡风遮雨的盾牌。
顾远洲从孤儿院把顾衍之带回来那天,把话说得很清楚:“你以后就是顾念的哥哥,
你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你要用命保护她。”顾衍之当时八岁,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说:“爸,我会的。”他确实做到了,至少在表面上是。顾念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心脏手术,
顾衍之在医院走廊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顾念十八岁那年被送去瑞士疗养,
顾衍之每个月飞两次,风雨无阻。所有人都说,顾家这兄妹情谊真好。顾远洲看在眼里,
觉得放心了。可他不放心顾衍之身边的女人。顾衍之长得好,有钱,有名,
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顾远洲怕的是,有女人会离间他们兄妹,会怂恿顾衍之忘恩负义,
会有一天让顾念失去保护。所以顾远洲挑了我。我是顾远洲资助的贫困生里最出色的一个,
重点大学金融系毕业,研究生读的是企业管理,回国后在顾氏集团做了两年副总秘书,
做事稳,嘴巴紧,骨头硬。顾远洲说:“温棠,你嫁给衍之,不是为了当他的妻子,
是为了替我们看着顾念。顾念每年回国的时候,你要寸步不离。衍之身边的人,你要盯紧了。
”我没有拒绝。不是因为我想嫁顾衍之,而是因为顾远洲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爸当年摔断脊椎,是顾远洲出的手术费;我妈后来查出肝癌,也是顾远洲安排的医疗资源。
我这条命,算顾家给的。所以我还。顾衍之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他从新婚夜就说得明白:“温棠,你跟我不是夫妻,你做好你的事,别管我的事。
”我答应了。但我也告诉他:“你的事我不管,但顾念的事,我管定了。
”顾衍之当时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顾家人了?”我没回答。我不是顾家人,
但顾念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人。她在瑞士疗养的那些年,每年回来只待两周,
每次都会给我带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一盒巧克力、一条围巾、一本她想推荐给我的书。她会坐在我旁边,笑眯眯地跟我说话,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温棠姐姐,你辛苦了。我哥那个人不好相处,你多担待。
”我怎么会担待不了?我只是怕你出事。2顾念结婚那年,她二十四岁,
嫁给了陆斯礼.一个在瑞士工作的华人心胸外科医生,温文尔雅,笑起来很好看。
陆斯礼对顾念好到什么程度?他为了顾念,主动申请调去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
只为离疗养院近一些。他知道顾念的身体不适合生育,就说不生,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很好。
但顾念想生。她想给陆斯礼一个孩子,也想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医生说,
她的心脏经过两次手术,功能勉强维持在及格线,如果做辅助生殖,风险极高,
而且只能做一次。顾念打了三年针,做了两次胚胎移植,终于在第无数次尝试后怀上了。
消息传回江城那天,沈佩如哭了一个下午,说是祖宗保佑。顾远洲破天荒地喝了两杯白酒,
眼眶泛红。只有顾衍之的反应最平淡。他说:“哦,那就好好养着呗。”他不知道的是,
顾念怀这个孩子,每天要打两种针,一种保胎,一种护心。两种针都不能停,打错一种,
或者剂量不对,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所以顾念提前两个月从瑞士回来了,
带着一个便携式冷藏箱,里面装满了药。她打算在江城住到生产,因为沈佩如想亲自照顾她,
也因为陆斯礼在上海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一个月后才能赶来。顾念回来那天,
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我把家里那间朝南的主卧收拾出来,换了防滑地板,
装了空气净化器和新风系统,连窗帘都换成了不易沾灰的材质。
我又找了顾氏集团旗下医院的资深护士长,请她每天上门帮顾念注射药物。顾念自己不会打,
陆斯礼不在,我不放心让任何人碰她。一切准备就绪。但顾衍之不让。他说:“温棠,
你这叫小题大做。念还没到预产期,身体也好好的,你搞这些阵仗,
是想让妈觉得我照顾不周?”我说:“你照顾过她吗?”他噎了一下。旁边的女人笑了一声。
那女人叫白露,是顾衍之半年前带回来的“私人护理师”。她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像一朵白莲花。但她不是花,她是蛇。
白露是顾衍之在瑞士疗养院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挖来的,据说是心内科护理专科出身,
顾衍之花了大价钱请她回来,美其名曰“照顾家人的健康”。实际上,她就是顾衍之的情人。
这件事,顾远洲不知道,沈佩如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白露从来的第一天起,
就没把我放在眼里。3白露第一次跟我正面冲突,是在顾念回国的前一晚。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给顾念炖汤,白露走进来,靠在冰箱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温棠姐,
你真贤惠。”我没抬头:“谢谢。”“不过啊,”她慢悠悠地说,“念这次回来,顾总说了,
让我负责她的护理。你找的那个护士长,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还是我亲自来比较放心。
”我的手顿了一下:“你?”“对啊,”她笑得温柔,
“我可是瑞士注册的高级心内科护理师,你的护士长在疗养院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放下汤勺,转过身看着她:“白露,念是我小姑子,她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
你要是敢在她身上出一点差错,我不会放过你。”白露歪了歪头:“温棠姐,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也是顾总请来的人,我怎么会出差错?倒是你,一个学金融的,
懂什么护理?”她说完就走了。那天晚上,我去找了顾衍之。他在书房里看文件,白露不在。
我推门进去,把门关上,直接说:“顾衍之,念的注射药物,不能交给白露。
”顾衍之抬起头,眼神不耐烦:“又怎么了?”“她不是你请的私人护理师吗?”我说,
“她是你情人,我知道。你怎么玩是你的事,但念的身体不是你玩女人的道具。
白露的专业背景我查过了,她那个瑞士的护理资格证是花钱买的,
真正的护理经验只有不到两年,而且是在门诊,不是重症心内科。
”顾衍之的脸色沉下来:“你查她?”“我查所有接近顾念的人。”我说,
“这是爸给我的权利。”顾衍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棠,
你别以为爸让你嫁给我,你就能在顾家指手画脚。白露是念在瑞士疗养院那边的熟人推荐的,
她的资质没问题。你一个外行,少在这里装内行。”“熟人推荐的?”我追问,“哪个熟人?
”顾衍之顿了顿,没说话。我冷笑一声:“是不是念根本不认识的人?是你自己找的吧?
你把你的情人弄回来,说是照顾念,实际上不就是想把她放在身边吗?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万一出了差错,念怎么办?”“够了!”顾衍之一拍桌子,“白露的事不用你管。
念的护理方案我会让医院出,药也是医院配的,白露只是帮忙打针而已,打个针能出什么事?
温棠,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这个人,真的不懂什么是“怕”。
4顾念到家的那天,一切都很好。她比去年瘦了一些,但精神不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走路的姿势小心翼翼,像揣着一颗随时会碎掉的蛋。她一进门就抱住了沈佩如,
叫了一声“妈”,沈佩如当场哭了。顾念又抱了顾远洲,说:“爸,我好想你。
”顾远洲没哭,但他的眼角是红的。看到我的时候,顾念笑了:“温棠姐姐!
”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你瘦了,是不是我哥又欺负你了?”我说没有。她不看顾衍之,
只看了白露一眼,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白露站在旁边,笑得像朵花:“念,你好,
我是白露,顾总请来的护理师,以后你的注射就由我来负责啦。
”顾念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当天晚上,我陪着顾念在她房间里整理行李。
她打开那个冷藏箱,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四排药瓶,两种颜色.粉色的是保胎针,
蓝色的是护心针。每一瓶上面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剂量、注射时间。
顾念拿出一个注射记录本递给我:“温棠姐姐,这是陆斯礼帮我写的注意事项,你看一下。
他说一定要先打蓝色的,再打粉色的,中间间隔不能少于十五分钟。两种针的剂量都不一样,
每天的量也都不一样,要根据我的血压和心率来调。”我接过来一看,厚厚一本,密密麻麻,
都是陆斯礼手写的。我忽然觉得鼻子酸了。这个男人对顾念的爱,写在每一个字里。
我把本子收好,说:“你放心,我会盯着。”顾念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那天晚上,我在顾念隔壁的房间住下了。我把她的注射记录本复印了一份,
每天的药量、注射时间、血压和心率数据,我都做了表格。但白露第二天就来了。
她说:“温棠姐,你一个学金融的,看这个干嘛?还是我来吧,顾总说了,护理的事交给我。
”她说着就要去拿那个冷藏箱。我按住箱子的把手,看着她:“白露,念的注射,
我会全程在场。”白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当然可以呀,
温棠姐不放心的话,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以为我在场就能看着。但我不知道的是,
白露要做的坏事,不需要偷偷摸摸。她只需要“不小心”。5顾念回家的第五天,
第一次出问题。那天早上七点,白露准时来了,带着她的注射包。我站在旁边,
看着她从冷藏箱里拿出药瓶,核对标签上的日期和剂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先抽了蓝色的护心针,让顾念露出左臂,消毒、注射,动作很熟练。顾念皱了一下眉,
但没有叫疼。白露收了针管,又把粉色的保胎针抽好,等了十五分钟,
注射在顾念的右侧腹部。注射完后,顾念说她有点头晕。白露笑着说:“正常的,
保胎针有时候会有副作用,你躺一会儿就好。”我看了看注射记录本,
陆斯礼写过一个注意事项:若出现头晕、恶心、心悸,应立即测量血压和心率,
并联系主治医生。我拿出血压计,给顾念量了。血压正常。心率偏快,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我松了一口气。但顾念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捂着胸口说:“温棠姐姐,
我有点喘不上气……”我立刻打电话给主治医生陈主任。陈主任说:“先观察半小时,
如果症状加重就送医院。”半个小时后,顾念的症状缓解了。白露在旁边说:“看吧,
就是正常的药物反应,温棠姐你也太紧张了。”我没有说话,
但我把今天注射的两种药瓶留了下来,没有扔。我找人化验了药瓶里的残留药液。
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蓝色护心针的药液成分没有问题,但粉色的保胎针,
里面多了一种成分,叫麦角新碱。麦角新碱,是一种促进子宫收缩的药物,
通常用于产后止血。对于正常孕妇,大剂量使用会导致剧烈宫缩、子宫破裂、大出血。
对于顾念这样心脏功能脆弱、免疫系统紊乱的孕妇,只需要一次注射,
就足以让她的心脏和子宫同时崩溃。白露换药了。她没有换错。
她是有意把保胎针里的药液换成了加了麦角新碱的溶液。因为那种药瓶的封口被动过,
我拿放大镜看到了针眼。6我拿着化验报告去找顾衍之。他在白露的房间里。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白露正靠在顾衍之怀里,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
白露的笑容微微变了。我把化验报告摔在桌上:“顾衍之,你看清楚,白露给念打的是什么。
”顾衍之皱眉,拿起报告看了几秒。他的脸色没变。他把报告放下,看着我说:“温棠,
你又在搞什么?麦角新碱?你从哪里弄来的化验?谁给你做的?有资质吗?
”我说:“顾氏集团旗下的第三方检测中心,你随时可以打电话问。”白露这时开口了,
声音软软的:“温棠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那天用的药都是从冷藏箱里拿的,
冷藏箱是念自己从瑞士带回来的,药也是陆医生开的,我怎么可能会换呢?
”她的表情无辜极了。顾衍之显然被她说服了,他站起来,把报告推回给我:“温棠,
你就是一个外行。药物残留检测这种东西,样本污染、操作失误都很常见。
你拿一份不知道哪里来的报告,就要诬陷白露?你是不是觉得念回来以后,我在家时间多了,
你心里不平衡?”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衍之,念是你的妹妹!
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外甥!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在说,”他一字一顿,“你给我滚出去。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白露在顾衍之身后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那双无辜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得意。我转身走了。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因为我知道,
跟一个装了瞎的人说再多都是废话。我需要证据。7第二天,
我在顾念的房间里装了隐形摄像头。不是为了监视顾念,而是为了拍白露换药。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顾远洲。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想打草惊蛇。白露既然敢换一次,
就敢换第二次。我要等她再动手的时候,抓个现行。但白露很谨慎。接下来三天,
她每次注射都没有异常。药是从冷藏箱里取的,标签核对无误,
注射步骤完全按照陆斯礼的记录。顾念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想多了,
也许那天的麦角新碱真的是样本污染?但我又想起顾念那天苍白的脸、喘不上气的样子。
不对。那不是正常的药物反应。第四天,我让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在顾氏医院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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