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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厅又是一静。
这句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这笔赌账,他要赖。
霍晚晴松了口气,弯腰去扶陆芷宁。
我没有争辩,只把那只一直扣着的右手翻过来,摊在灯下。
掌心正中,一道朱砂红纹,像刀刻上去的。
满厅的视线,齐刷刷移向高台后方那张遗像。
外公高举的右手里,是同样一道红纹。
连走势都分毫不差。
钟伯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朱砂掌......霍家的朱砂掌,只传亲生血脉。”
他转过身,抖着手指向霍晚晴。
“夫人是老爷子抱养回来的,掌心干干净净。”
“大**,也没有。”
陆芷宁下意识摊开手看了一眼,又慌忙攥紧。
霍晚晴脸色惨白,扑上来要抓我的手。
“画上去的!洗一洗就掉了——”
钟伯挡在我身前,她一把掐住钟伯的胳膊,指甲死死陷了进去。
我看向陆承骁。
他望着遗像,又望着我的掌心。酒杯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生死局第十二把。”我开口。
“她坐庄。红桃六,梅花三,九点。”
“对面八点。”
“翻牌那一刻,她咳出一口血,溅在那张红桃六上。”
“是你用袖口擦干净的。”
陆承骁整个人晃了一下。
那一夜的牌面,全港城只有两个人记得这么清楚。
一个是坐在赌桌那头的人。
一个是他自己。
他转向霍晚晴,声音在抖。
“你说你熬了三夜,替我破的局。”
“第十二把,开的是什么牌?”
霍晚晴张了张嘴。
几百双眼睛钉在她身上。
“我......那么多年了,我记不清......”
“记不清?”陆承骁往前走了一步,“你跟我说过一百遍,那三天三夜,每一把你都忘不了。”
霍晚晴往后退,后腰撞上供桌,香炉晃了一下,香灰洒了一地。
陆芷宁看着她妈,脸上第一次露出怀疑。
“妈......”
陆承骁没再看她们。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的脸,像要从上面找出另一个人来。
“你......到底是谁?”
我弯腰捡起那枚合好的金筹码,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带血的那半边。
“我妈叫霍晚吟。”
“你掰断她的玉牌,把她赶出港城那年——”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