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未在书中故意丑化他,那只是艺术创作的需要。”
“最后,关于我和陆翊洲的关系。”
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紧张的陆翊洲,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陆翊洲是我的编辑,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没有任何超越职业范畴的私人情感。”
“我对他的关心,仅限于一个作者对编辑的基本尊重。”
陆翊洲站在她身侧,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他唇角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僵住。
有人继续问:“可您对他明显比对自己的丈夫更加关心。”
盛歆芃呼吸一滞:“如果我的某些行为让大家产生了误解,我向我的丈夫……”
她停顿了一下,苦涩地改口:“向裴亦沣道歉。”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盛歆芃停顿片刻,才继续道:“他不是第三者,也不是外界口中的恶毒男人。”
“所有针对他的指责,都不该存在。”
说完,盛歆芃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拿起离婚证,大步离开会场。
当晚,盛歆芃乘最早的航班赶了回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裴亦沣没有回来。
衣柜里少了他的衣服,洗漱台也空空荡荡,连浴室里那支常用的牙刷都不见了。
这个家看起来和盛歆芃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却再也找不到裴亦沣生活过的痕迹。
盛歆芃站在卧室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裴亦沣不是闹脾气。
他是真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盛歆芃按照快递单上的地址,找到了寄出离婚证的律所。
律师确认身份后,将留档的离婚协议递给她。
“这份协议是裴先生亲自委托我们办理的,您已经签字确认,手续不存在任何问题。”
盛歆芃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确实是她的,字迹和落笔习惯都分毫不差。
她盯着协议上的日期,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下午的画面。
陆翊洲抱着一沓文件走进办公室,将它们放到她手边。
“歆芃,这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她当时正在校对稿件,没有细看,便一页页签下了名字。
盛歆芃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在掌心发出刺耳的褶皱声。
原来那天裴亦沣真的来过出版社。
而这份离婚协议,是陆翊洲亲手夹在文件里,让她签下的。
盛歆芃盯着协议上的签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去了哪里?”
律师抬起眼,语气始终客气而疏离:“抱歉,这是客户的私人信息,我们无权向您透露。”
盛歆芃的语气顿时沉了几分:“我是他的妻子。”
“您和裴先生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律师顿了顿,将协议从她手中抽回。
“而且即使仍是夫妻,我们也不能在未经委托人允许的情况下泄露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