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师，您纵容全网网暴自己的丈夫，这就是您书中所宣扬的真善美吗？”

盛歆芃签字的动作一顿，拧眉拿出手机。

后台数万条未读消息挤满屏幕，私信接连弹出。

她点开微博，就看见裴亦沣不久前的直播录像。

顾不上周围投来的目光，她直接拨通裴亦沣的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就在这时，一名快递员穿过混乱的人群，将一份加急特快专递硬生生塞进了盛歆芃怀里。

“盛歆芃女士是吧？”

“裴亦沣先生委托律师加急送达的文件，请签收。”

盛歆芃颤抖着双手撕开快递封套。

啪嗒一声。

一本崭新的、盖着鲜红钢印的离婚证，赫然掉落在她面前的签售台上。

盛歆芃盯着那本离婚证，脑子里一片空白。

离婚？

这不可能。

她从来没有去过民政局，更没有签署过离婚协议，怎么可能会有离婚证。

周围的快门声接连响起。

盛歆芃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收起离婚证，径直起身。

陆翊洲快步拦在她面前。

“歆芃，你要去哪儿？”

“签售会还没有结束。”

“回去找裴亦沣。”

盛歆芃脚步没有停。

陆翊洲抓住她的手臂：“你现在回去，就找得到他吗？”

“他已经注销了所有账号，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盛歆芃脚步骤然顿住。

她不知道。

裴亦沣可以去任何地方，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喜欢去什么地方。

这七年里，她对裴亦沣的了解少得可怜。

台下的粉丝也骚动起来。

“盛老师，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支持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样逃避！”

几名记者迅速围了上来，将话筒和镜头怼到盛歆芃脸上。

“盛老师，您丈夫公布的手稿和病历都是真的吗？”

“您是不是对婚姻不忠，才会在书中丑化原配丈夫？”

“您明知道丈夫才是陪您度过低谷的人，为什么默认外界将陆翊洲视为原型？”

“盛女士，您在丈夫车祸时陪陆编辑审稿，又在公开场合对他百般照顾。”

“请问您是不是早就变心了？”

一句比一句尖锐。

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试图拦住记者，却被盛歆芃抬手制止。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

短暂的沉默后，她开口。

“各位，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会对所有质疑做出回应。”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对准了她。

盛歆芃声音低沉：“裴亦沣公布的手稿是真的。”

“他确实是我创作生涯最初的缪斯，也是我曾经最重要的人。”

“其次，关于车祸的事，我承认那天我没有陪在他身边，是我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