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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关距离黑水河四十里。

我们刚追出十里，巴图尔的残部便反应过来。

近万骑兵从两侧包抄，想要抢回他们的王子。

巴图尔被绑在马背上，笑得十分欠揍。

“裴昭月，你逃不掉。”

我一巴掌拍在他伤口上。

“谁说我要逃？”

巴图尔疼得脸都扭曲了。

“那你往临江关跑什么？”

“带你们挑坟地。”

前方就是雪狼谷。

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只能容纳数十匹马并行。

十年前，我就是从这里绕到准格尔王庭后方。

巴图尔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停下！”

“不能进谷！”

后方骑兵已经冲得太快。

前面突然停，后面根本收不住。

数千骑兵被硬生生挤进谷中。

我抬手朝山顶射出一支响箭。

箭声落下，两侧山坡同时滚下巨石。

沈令仪早就带着女卫绕到高处，割断了固定石堆的绳索。

巨石砸进骑兵中，战马瞬间惊了。

准格尔前路被堵，后路也被落石截断。

巴图尔瞪着我。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刚才出营的时候。”

“你一直在我眼皮底下！”

“所以呢？”

我眨眨眼。

“姐姐办事，还需要我跟着？”

山坡上，沈令仪举起狼牙令。

穿着准格尔盔甲的女卫同时点燃火把。

谷中骑兵以为王子下令休战，攻势果然慢了下来。

萧承晏趁机带兵占住谷口。

三千梁军居高临下。

箭雨落下，准格尔骑兵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巴图尔终于慌了。

“停手！”

“裴昭月，我们可以谈！”

“现在想谈了？”

我抽出长剑。

“刚才不是挺狂吗？”

“还要屠城。”

“还要抢我。”

巴图尔咬紧牙关。

“我可以命令他们退兵。”

“你放我回去。”

我摇头。

“退兵不够。”

“我要准格尔十年内不敢靠近临江关。”

他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我割断绑住他的绳索，将他从马背上拖下来。

随后拿起他的弯刀，塞进他手里。

巴图尔愣住了。

“你要放我？”

“给你个机会。”

我后退三步。

“赢了我，你走。”

“输了，脑袋留下。”

沈令仪在山坡上骂道：

“裴昭月，你又发什么疯？”

萧承晏也沉下脸。

“昭月，没必要冒险。”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必要。”

“十年前我杀了他爹。”

“今日再当着准格尔将士的面杀了他。”

“他们往后看见大梁的旗，就会记得疼。”

巴图尔抓紧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这是你自己找死。”

他猛地朝我扑来。

我没有躲。

刀锋擦着我耳侧落下时，我一脚踢中他的膝盖。

他身体失衡。

我顺势夺刀，刀锋横在他颈前。

巴图尔瞳孔一缩。

“等等！”

“晚了。”

我手腕一转。

鲜血喷在雪地上。

他的头滚出几步，正好停在黑色狼旗旁。

谷中彻底安静。

我提起巴图尔的首级，朝准格尔骑兵笑了笑。

“回去告诉你们的新王。”

“他爹和他哥的脑袋，我这里都管埋。”

“下一个想来团聚的，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