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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箭楼很快燃起三堆火。

准格尔左军看到信号，立刻调转马头。

中军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后撤。

三万人的阵形一旦乱起来，比羊群好不到哪儿去。

有人往西跑。

有人还在往前冲。

两边撞在一起，战马受惊，惨叫声顿时连成一片。

巴图尔气得眼睛发红。

“那不是撤兵令！”

“都给我回来！”

没人听得见。

就算听见了，也没人敢确定到底该信谁。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命令错。

是同时出现两个命令。

我朝程虎抬了抬下巴。

“现在。”

程虎被两名士兵架上战马，举刀大吼：

“护驾军，随我杀叛徒！”

三千梁军没有追击准格尔骑兵。

他们转过刀锋，直接扑向韩朔的五百叛军。

韩朔本想趁乱逃走，前后却都被堵死。

他急得大喊：

“巴图尔王子，救我！”

巴图尔趴在地上，手腕被我踩着。

他倒是想救。

可惜自身难保。

韩朔只能带人往御帐冲。

“抓住贵妃！”

“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

我听得都愣了。

这人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

刚才巴图尔那么狂，现在还跪着呢。

他哪来的底气？

萧承晏提剑挡在我面前。

“朕来。”

我按住他的肩。

“你腰上还在流血。”

“再逞强，我就哭了。”

萧承晏动作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我，又默默退了半步。

“那你小心。”

韩朔看到这一幕，笑得嘴都歪了。

“陛下，您居然躲女人身后？”

萧承晏面无表情。

“朕的贵妃愿意护着朕。”

“你嫉妒？”

韩朔被噎得脸色发青。

他举刀朝我劈来。

我侧身避过，扣住他的胳膊往下一压。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韩朔跪在地上，还没叫出声，我便一脚踹在他嘴上。

“叛国就叛国。”

“话还这么多。”

“挺烦的。”

他满嘴是血，抬头死死瞪着我。

“你早就发现我了？”

“进营那天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后面还有谁。”

韩朔脸上的恨意忽然变成嘲讽。

“你真以为我是为钱？”

“没有朝中人给我换防图，准格尔怎么可能摸到这里？”

萧承晏的眼神沉了下来。

“谁？”

韩朔闭嘴不说了。

我直接将他受伤的手按在地上。

“那个，我脾气其实挺好的。”

“你别逼我。”

韩朔疼得冷汗直流，却突然笑了。

“晚了。”

“临江关里也有我们的人。”

“等天一亮，关门就会打开。”

巴图尔也跟着笑起来。

“裴昭月，你赢不了。”

“就算你守住御营，临江关一样会破。”

我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灰白。

距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

沈令仪从箭楼赶回来。

“现在怎么办？”

我把巴图尔拎起来，扔上战马。

“去临江关。”

萧承晏皱眉。

“只带这点人？”

我翻身上马。

“够了。”

“十年前，我八百人敢闯王帐。”

“如今有三千人，已经算家底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