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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尔一死，准格尔骑兵彻底没了战意。

他们丢下兵器，退出雪狼谷。

剩下的人还想顽抗，被程虎带兵杀得四散而逃。

我没有追。

临江关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等我们赶到关外时，天已经亮了。

关门紧闭。

城楼上的守军看到御旗，不但没有开门，反而架起弓弩。

一名穿着守将铠甲的男人站在城头。

“陛下受奸妃挟持。”

“城下都是准格尔假扮的敌兵。”

“放箭！”

萧承晏的脸冷得吓人。

城上的人叫赵衡。

是兵部尚书的亲侄子，也是临江关副将。

真正的守将昨夜突发急病，如今生死不明。

韩朔被押在队伍中，听见赵衡的声音，忽然有了底气。

“陛下，您看见了吧？”

“北境早就不是您的了。”

萧承晏抬眼。

“你的主子是兵部尚书？”

韩朔笑而不答。

我从他怀里摸出一枚铜制私印，朝城楼举起来。

赵衡脸色瞬间变了。

这枚印是韩朔与朝中联络的凭证。

上面刻着兵部尚书周淮的私号。

我故意问：

“赵副将，认识吗？”

“看你脸色，应该挺熟。”

赵衡咬牙。

“妖妃拿假印惑乱军心。”

“放箭！”

弓弦刚响，城楼后方忽然传来喊杀声。

紧接着，赵衡身边的士兵纷纷倒戈。

一名满脸病容的老将被人扶上城墙。

正是临江关守将陆远山。

他手里还提着给他下毒的军医。

“赵衡。”

“你叔侄俩吃大梁的粮，怎么还喂不熟呢？”

赵衡慌忙后退。

“你不是中毒了吗？”

陆远山冷笑。

“老子命硬。”

“就你那点药，还想送我走？”

其实陆远山能活，是因为我进漠北之前，给他送过一封信。

我在信里只写了四个字。

小心军医。

当时我还不能确定内鬼是谁。

如今看来，这封信送得不亏。

城门缓缓打开。

陆远山亲自出城迎驾。

赵衡被五花大绑，扔在萧承晏面前。

他终于慌了。

“陛下，臣是被逼的！”

“都是韩朔。”

“是他勾结准格尔！”

韩朔当场啐了他一口。

“放屁！”

“没有你叔叔改换防文书，我能把三万人带进来？”

两条狗互相咬得挺热闹。

萧承晏听了一会儿，淡淡开口：

“都押下去。”

赵衡急忙磕头。

“陛下，臣愿意作证。”

“周尚书手里还有京中官员的名册！”

我蹲到他面前。

“名册在哪儿？”

赵衡看着我，眼神闪烁。

“我说了，娘娘能饶我一命吗？”

“可以考虑。”

他立刻招了。

“在韩朔送来的军粮车里。”

“车底有夹层。”

士兵很快找到一本账册。

我翻开第一页，笑不出来了。

最上面的名字，不是兵部尚书。

是当朝太后唯一的亲弟弟。

安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