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清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
一路上,她脑子里反复闪过监控里傅时樾从二楼坠进绿化带的画面。
冲到急诊,她一把抓住护士,嗓音发哑。
“昨晚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呢?”
“他叫傅时樾!”
护士确认名字后皱眉道:
“傅时樾?他昨晚送来时右手腕骨裂,脚踝严重扭伤,还有轻微脑震荡和全身多处擦伤,好在楼下是绿化带,没有伤到要害,今天早上自己办了出院。”
沈清雅整个人僵住。
伤成这样,他竟然一声不吭地出了院。
甚至在离开医院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欠她的八万块钱还清。
护士又想起什么,
“他送来时一直死死抱着一个包,谁碰都不让。后来清点物品,里面全是现金,应该有不少。”
沈清雅脸色骤然惨白。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昨晚那些人的电话。
前几个还在装傻,直到她说已经调过监控,其中一个终于撑不住了。
“沈**,我说!”
“你走以后,他一直要走,我们喝多了,就把他又拦回房间,想吓吓他。”
“后来有人拿他开玩笑,陈少也过去了,他挣扎得厉害,突然撞开我们从窗户跳了下去,我们都吓坏了......”
“我们跑下去看他还有意识,怕事情闹大,就把身上的现金全扔给他,直接跑了......”
沈清雅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原来那八万,是这么来的。
他拿着那些人羞辱他后扔下的钱,还清了她的债。
电话挂断,她立刻让助理停掉和那几家有关的全部合作,连正在谈的项目一起撤。
消息传回沈家,沈父的电话很快打来。
“沈清雅,你疯了?”
“几个项目加起来多少钱,你为了一个男人说不要就不要?”
沈清雅声音冷得发颤。
“他们把他逼得跳了楼。”
电话那头冷笑。
“那又怎么样?”
“人不是你自己带过去的吗?也是你自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
沈清雅半天没有出声。
因为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是自己将傅时樾,推入了那样的境地。
之后几天,她让人找遍傅时樾住过的地方,问过他以前的同事,也去了机场和车站。
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出租屋也已经退掉。
傅时樾像是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沈清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两天酒。
第三天傍晚,手机忽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清雅女士吗?这里是市一院心内科。”
沈清雅动作一顿。
“我们这边联系不到一位患者的家属。”
“但是之前住院登记资料里,留下了您的联系方式。”
沈清雅皱眉。
“谁?”
护士翻看着资料。
“周清华女士,她是傅时樾先生的母亲。”
沈清雅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周女士之前一直在我们医院治疗心脏疾病。”
“去世后,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家属处理,包括遗留物品领取,以及医疗资料确认。”
“但是我们一直联系不到傅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
“所以只能联系您。”
“如果您认识傅先生,麻烦您通知他回来一趟。”
“医院这里,还有他母亲留下的一些东西,需要他本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