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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雅立刻赶去了医院。

心内科的医生调出病历，神色有些沉重。

“周女士患扩张型心肌病很多年了，最近半年恶化得很快。”

“原本已经安排手术，但费用一直没有缴齐。”

医生顿了顿，又翻出最后一次抢救记录。

“那天晚上病人突然心衰，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但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沈清雅低头翻着手术通知单，右下角的日期，就是她冻结傅时樾银行卡的那天。

她手指猛地攥紧，病历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原来他没有骗她，一句都没有。

他真的有一个重病的母亲，真的等着十万块救命。

可她明明只需要让人查一下。

一个电话，一句话，就能知道真相。

却从头到尾都不肯信他。

不仅不信，还冻结了他的钱，逼他签借条。

让刚刚失去母亲的他，第二天就穿着保洁服，去沈氏一层一层地扫厕所。

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沈清雅猛地闭上眼。

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什么。

既然傅时樾母亲真的去世了，那天晚上，他根本没有必要在墓碑的事情上骗她。

沈清雅转身就走。

车子一路开到墓园，她冷着脸叫出了工作人员。

“查一个叫周清华女士的墓，来办理的人应该是叫傅时樾。”

工作人员很快调出系统。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安葬日期、墓位编号，还有家属签字。

家属那一栏，是傅时樾的名字。

沈清雅盯着那三个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墓位后来为什么变了？”

工作人员愣了愣，又往下翻。

“确实有过一次迁移申请。”

“有人说是家属要求更换位置，还补交了费用。”

“谁申请的？”

对方查了几分钟，脸色有些为难。

“手续不是本人办的，是我们一个员工代办。转账记录倒还在。”

沈清雅直接让助理去查。

不到半小时，结果就送到了她手机上。

陆凛。

盯着这个名字，沈清雅的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墓碑能被人动手脚，那块偏偏出现在傅时樾包里的百达翡丽，为什么不能？

回到公司后，她直接让人把王阿姨叫进办公室。

王阿姨进门时还有些忐忑。

“沈总，您找我？”

沈清雅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那块百达翡丽，是不是你放进傅时樾包里的？”

王阿姨脸色骤然一变。

“不是！沈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手表就是从他包里翻出来的，我怎么可能——”

“我没问你手表从哪里翻出来。”

沈清雅冷冷打断她，“我问的是，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王阿姨嘴唇发白，还想否认。

沈清雅却冷嗤一声，

“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人把你这几个月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公司监控全部查一遍。”

“到时候查出来，就不是辞职这么简单了。”

王阿姨腿一软。

几秒后，她终于撑不住，哭着跪了下来。

“沈总，我也是没办法！”

“陆先生给了我二十万，让我趁傅先生清理卫生间的时候，把手表塞进他的包里。”

“他说只是吓吓他，不会真的出事......”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沈清雅眼前却忽然闪过那天的画面。

傅时樾的包被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他狼狈地蹲在那里，抬头问她，

“沈清雅，你现在满意了吗？”

而她不但没有信他，还扣了他三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