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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雅收到那笔八万块转账的时候,原本正在看文件。
扫见屏幕上跳出的银行提醒,指尖猛地一顿。
傅时樾把最后一笔债还清了。
整整八万,一分不少。
可她第一反应不是痛快,而是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助理刚推门进来,被吓得脚步一停。
“沈总?”
沈清雅没理他,只死死盯着那条转账提醒。
首富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缺这几万块钱。
她要的,是傅时樾低头。
要他认错,承认自己不该为了十万块背叛他们五年的感情。
可他现在竟然一夜之间还清了。
沈清雅拿起手机,立刻拨了傅时樾的电话。
冰冷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脸色一沉,又去拨微信语音。
红色感叹号刺进眼底。
这时,助理低声开口,
“沈总,保洁主管刚打电话来说,傅先生今天没有来上班。”
沈清雅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半晌,她重新坐回椅子里。
可文件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一个没有亲戚可依靠,没有体面工作,连住处都便宜到发霉的男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拿出八万?
除非......
沈清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也随之冷了下去。
傅时樾长得好看。
哪怕穿着保洁服,哪怕被折腾得狼狈不堪,也依旧好看得扎眼。
昨晚包厢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
会不会是傅时樾,跟了其中的哪个?
沈清雅猛地攥紧手机,又不住地说服自己。
不会的。
她们这群人虽然玩得荒唐,却也有自己的规矩。
朋友长期养过、认真交往过的男人,最多嘴上起哄,占些便宜。
更何况傅时樾跟了她整整五年。
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有真正放下他。
没人会为了一个男人,故意来触她的霉头。
可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结果却越来越不对。
有人不接。
有人直接关机。
有人接了,也只是含糊地说,
“沈大**,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早就走了啊,后面发生什么,我真不清楚。”
“傅时樾?他不是跟你走了吗?”
沈清雅心底越发不安,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助理追在后面。
“沈总,十点还有会——”
“推了。”
她声音冷得吓人。
黑色跑车从沈氏地下车库冲出去。
车子停在昨晚那家酒店门口时,沈清雅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前台。
“昨晚我订的那个包厢,后来发生了什么?”
前台经理认出她,脸色微微一变。
“沈**......”
沈清雅盯着他。
“说。”
经理犹豫了几秒,到底不敢得罪她,只能如实相告,
“昨晚后半夜,那个房间里出了点事。”
“有个年轻男人......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后来被救护车抬走了。”
沈清雅耳边轰的一声。
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谁?”
经理没敢说话。
沈清雅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眼神阴沉得可怕。
“我问你,谁?”
经理被吓得发抖。
“我、我也不确定名字,只知道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身形很瘦......”
听到这几个形容词,沈清雅像是预感到什么,大口大口呼吸着。
“去!把昨晚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酒店经理很快赶来,颤着手调出了昨晚的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
可沈清雅还是一眼看见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酒店侧面的绿化带忽然乱了起来。
几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楼里跑出来。
紧接着,救护车赶到,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画面。
灌木丛旁,一个脸色惨白,几乎已经无法站立的男人被人扶上担架。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凌乱不堪,沾满泥土和斑驳的血迹。
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正是傅时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