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搬我的东西,改我的主卧,戴我的首饰,把我的家一点点换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楼下邻居低声说:“这也太过了。”
物业管家看向沈既白的眼神也变了。
我走到餐桌边,把那杯印着“临川满月”的酒倒进垃圾桶。
酒液落进红色礼花纸里,甜腻的味道散开。
方晴看着我的动作,终于忍不住。
“温小姐,你不用这样羞辱孩子。”
我放下酒杯。
“我没有碰孩子。我倒的是你们用我杯子敬出来的酒。”
她咬着唇,眼泪又要掉。
我不再看她,对客厅里所有人说:“十分钟已经开始算了。谁还想留下继续吃,可以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后续一起联系。”
这句话比争吵有用。
剩下的亲戚纷纷起身。
有人拉婆婆:“先走吧,别闹了。”
婆婆甩开那人的手:“我凭什么走?我儿子在这里,我孙子在这里,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家!”
我拿起门口的房产证复印件照片,举给她看。
“产权人温岁宁。你再说一次,这是谁的家?”
婆婆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抖了半天,最后看向沈既白。
“既白,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你妈?”
沈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让婆婆更加难堪。
方晴抱着孩子哭出声。
孩子也跟着哭,满屋人都乱起来。有人收拾包,有人打电话叫车,方母骂骂咧咧说我没教养,婆婆抱着茶几上的金镯盒不放,像那东西能替她守住孙子的身份。
我站在门口,没有退。
物业管家把楼道里的喜字拍了照,问我:“温女士,这些需要现在撕掉吗?”
我看着那四个大红字。
满月之喜。
它们贴在我家门口,像一张盖在我脸上的红纸。
“撕。”我说。
管家伸手撕下第一张喜字时,婆婆尖叫起来。
“你们敢!”
可纸已经被揭开一角,黏胶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既白看着那张逐渐脱落的喜字,终于哑声说:“都先走。”
婆婆怔住。
“你说什么?”
沈既白闭了闭眼。
“妈,先带方晴和孩子走。”
方晴的眼泪停在脸上,像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他让他们走,不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这套房子属于谁。
他只是怕我爸妈马上到,怕更多邻居围观,怕这场满月宴彻底砸在他脸上。
果然,下一秒,他看向我。
“岁宁,人可以走。但你别再拍,别再闹。等大家离开,我们关起门谈。”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定位和一句话。
“爸,到楼下后直接上来,别让他们把现场清空。”
发送成功后,我抬头看他。
“门不会关。”
沈家亲戚撤得很快。
刚才还摆满人的客厅,不到十分钟就空出大半。满桌菜还没怎么动,红蛋滚到桌边,喜糖盒被人踩扁一个,地上落着几张来不及收的红包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