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09 11:51:28
第9章
我打开房门,平静地看着门外狼狈的谢琬琰。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谢琬琰走进房间,看着简陋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想要发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试图用她惯用的柔和语气来控制局面。
“阿濯,视频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生段修筠的气。”
“我已经把段修筠开除了,并且向警方提交了他在医院闹事的证据。”
“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谢琬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个陪伴了她五年的得力助手,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只要你现在发个声明,说那段录音是剪辑的,是我们在吵架时的气话。”
“我名下的股份,可以分你一半。”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觉得一阵反胃。
“谢琬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买回来的。”
我指着桌上的骨灰盒。
“你把她的一半股份给她,她能活过来吗?”
谢琬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温情的伪装。
“沈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发个视频就能扳倒我?”
“谢氏集团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去坐牢!”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这个女人,原来在失去了权势的伪装后,也只不过是一个歇斯底里的懦夫。
“好啊,你去告我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她怀里。
“这是岳母生前为你打理公司早期账目的记录。”
“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份资料,我已经发给经侦大队了。”
谢琬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盯着手里的U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疯了?”
“这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心血!”
“也是岳母为了你卖血换来的心血!”我厉声打断她。
“可是你配不上她的心血!”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快捷酒店的窗户上。
谢琬琰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阿濯,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那是她第一次,抛弃了所有的体面和骄傲,像一条狗一样求我。
“阿濯,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一次,我不能失去这一切!”
她爬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却被我一脚踢开。
房门被推开,高暮岚警官带着几名同事走了进来。
“谢琬琰女士,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琬琰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她似乎直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会亲手将她送进地狱。
岑微霜站在高警官身后,没有看谢琬琰,只是默默地递上了更多的证据文件。
树倒猢狲散,谢琬琰的体面,终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谢琬琰被带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抱着岳母的骨灰,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乡下老宅。
老宅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顶上的瓦片也残缺不全。
但我知道,这里才是她真正想回的地方。
我把她葬在了屋后的一棵老槐树下,那里可以看见每天的日出。
一个月后,谢琬琰的案子开庭了。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偷税漏税和伪造商业文件,她被判了十年。
段修筠则因为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和协助经济犯罪,被判了三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岑微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先生,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依然干练,但多了一丝真实的释然。
“谢总在里面,要求见您一面。”
我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初春冒出的新芽,平静地拒绝了。
“告诉她,沈濯已经死了。”
“从今以后,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五年的婚姻,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而现在,我终于醒了。
我卖掉了谢琬琰留下的那套公寓,用那笔钱在乡下开了一家小小的手工坊。
专门教村里的人做一些传统的手工作品,然后拿到网上去卖。
生活虽然忙碌,但却无比踏实。
半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傅芷兰医生的电话。
“沈先生,明德医院那边换了新的管理层。”
“当年的配型记录已经销毁了,那个错误的秘密,将永远被埋葬。”
她的声音温润如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谢你,傅医生。”我轻声说。
“下个月我要去你们那个镇上做义诊,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尝尝你做的桂花糕?”傅芷兰笑着问。
我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桂花树,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好,我等你。”
我走到老槐树下,轻轻抚摸着岳母的墓碑。
阳光洒在冰冷的石头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妈,你看,冬天过去了。”
“以后,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的低语。
我转过身,大步走回了那个充满生机的小院落。
没有谢琬琰的世界,天很蓝,风很轻。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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