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婚车嫁对郎

7

我看到那条消息时，婚礼已经结束。

我没有回复。

没过多久他电话又打过来，这次我接起。

“秦棉，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闹的有多过？”

他脱口而出的话，还是我在闹，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我嫁了别人的事实。

“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

“我嫁人了，司沉。”

我打断他。

“阿棉，你不用编这种话气我。”

“你回来，以后我妈说的话，你不用管。”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晃神，我等他这句话等了五年。

现在听到了，却没有想象的那种激动。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搞不定你妈。”

“你任由她们考验我，只是因为你自己也不在乎，对吗？”

那头忽然没了声。

我懒得继续争辩，挂断电话后，发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和沈宴的两本结婚证。

不远处，沈砚替我拉开车门，却没有催我上车。

“你要是想跟他说清楚，我等你。”

“已经说清楚了。”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

结婚证还握在手上，封皮被我捏得有些发热。

沈宴看了看我。

“先送你回家见阿姨？”

“她在等我们吃饭。”

母亲开门时，目光先落在我们手里的证上。

她接过去看了很久，才把证还给我。

她看向沈宴，眼里全是笑意。

“你们小时候定亲，我跟你沈阿姨也就是随口一说。”

“今天的事，不能因为我们两个当妈的说过什么，就算她答应了。”

“我知道。”

沈宴点头。

“她要是哪天不愿意，我不会拿以前的事留她。”

我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里，沈家就在隔壁。

两家大人关系好，见我们总一起玩，便笑着说过娃娃亲。

沈宴搬走那年，我还没上初中。

他把自己的一只旧书包留给我，说下次回来要看我有没有长高。

后来我们很多年没见，那句玩笑话也没人再提。十天前，我收到了他的信息。

他说他是来履行当初的约定的。

我和他说了我的情况。

我原本只想问他，能不能在婚礼那天来接我离开。

沈宴听完，先问我。

“直接举办婚礼不行吗？”

我一下子愣住。

他没有继续拿小时候的约定说事，也没有让我当天就给他答案。

直到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我才答应和他结婚。

我知道这决定太快。

可他回来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推到我面前，一页一页让我看。

房产证，车，信托协议，股权证明。

我说你这样让我有点紧张，手心出了汗，他就停下来等

没有测试，也没有旁人在旁边起哄。

后来我就想开了，知根知底，人又长得帅，我也不亏什么。

就一咬牙答应了，这才有了这场婚礼。

母亲进厨房后，我的手机又亮了。

司沉发来一张照片。

红色共享单车被推到了酒店门口，车把上的蝴蝶结没了。

还有他定的婚纱和戒指，都是原来我想都不敢想的。

“阿棉，我早就定好了，我没真想让人看你笑话。”

“只要你回来，我们按你想要的办。”

我盯着那句按你想要的，忽然想起五年前，他说要让我做全城最风光的新娘。

那时候，我想要的也不是一辆多贵的车。

我没回他。

然后，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司沉站在了我家门口，是在第二天。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皱巴巴的。

“阿棉，我知道你生气。”

“如果你介意，以后我不会再让心瑶掺和我们的事。”

“你也不用再见我妈。”

他的声音有些哑，说的话却又急又快。

“结婚不是拿来赌气的。”

“你们才认识几天？”

我却笑了。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你忘了，娃娃亲，我和你说过的”

他的脸越来越白，我却没停。

“我跟他结婚，也不是因为一辆车，一件婚纱。”

“那是为什么？”

我顿了一下。

“因为他尊重我。”

他呼吸一下变重，没在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掏出一枚戒指。

“阿棉，这是我欠你的。”

沈宴从里面走出来，端出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妈说要再炒两个菜，我去帮忙了。”

他没看司沉，也没看那枚戒指，只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我拿起水杯，心里有些好笑。

沈宴这妈叫的，还能再故意点吗？

司沉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屏幕上是林心瑶的名字。

他接通了，林心瑶还在那头抱怨。

“阿姨气得不肯吃饭，都怪秦棉那个捞女，让司家丢尽脸。”

司沉把手机按灭，抬头看我。

“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从来没认定过你是为了钱。”

我忍不住笑了。

“那天我问你婚礼为什么由她定，你问我，是不是在乎你的钱，司沉，我听见了。”

“阿棉......”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只是想让你坚定的现在我身边。”

“可你没有。”

楼道里静下来。

司沉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先别再来找我。”

他猛地抬头。

我从包里摸出那枚硬币，放在他拿的戒指上。

盒盖是软的，硬币滑了一下，他慌忙用手接住。

“改口费也还给你。你母亲的那声妈，我没有叫，以后也不会叫。”

司沉看着掌心的一块钱，许久没有动。

沈宴又从身后冒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

他没有替我赶人，只问了一句。

“菜快好了，要关门吗？”

“关吧。”

司沉往前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终于没再把那个盒子递过来。

门关上后，我听见他的脚步在楼道里停了很久。

餐桌上，沈宴把一碗热汤放到我面前。

母亲问我们以后住哪儿，他没有替我回答，先看向我。

“明天一起去看房子？”

“离妈近些，你想回来吃饭也方便。”

我拿起勺子，点了点头。

碗里的汤还有些烫，沈宴把自己的空碗推过来，让我分一半晾着。

我喝了一口，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