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09 09:00:43
我死那天,夫君在娶平妻穿越成宅斗文里的恶毒女配,我决定直接摆烂。当女主掉进池塘时,
我嗑着瓜子对男主说:“是你推的她。”当庶妹陷害我偷人时,我连夜把她绑进奸夫被窝。
后来男主红着眼问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争风吃醋?
”我掏出和离书甩他脸上:“死了这条心吧,我只想独自美丽。”腊月里的雪,
下得纷纷扬扬,将京城沈国公府高耸的屋檐、蜿蜒的回廊,
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了无生气的白。寒意透过雕花的窗棂丝丝缕缕渗进来,
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反而衬得这听雪轩更加空旷寂静。林晚,
如今是这国公府世子沈砚的夫人,正斜倚在临窗的暖榻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狐裘毯子。
她手里捏着一小把瓜子,却不怎么嗑,只看着窗外那株老梅。梅枝虬结,
在漫天雪幕里缀着点点猩红,开得不管不顾,有种凄厉的热闹。这身子骨是真弱。
从月前那场“意外”落水后,就一直恹恹的。太医来了几趟,开了无数温补的方子,
苦药灌下去,人也只是勉强撑着,不见大好。府里上下都说,世子夫人这是伤了根本,
又心结难舒。心结?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虚无的笑意。原主大概是真的有心结的,
痴恋沈砚,却不得他丝毫眷顾,反而成了他与心头挚爱柳芊芊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最后在这深宅里熬干了心血,香消玉殒。可她不是原主。她是林晚,一个从异世飘来的魂。
接收了这具病体,也顺带接收了那一脑门子糟心记忆,
以及眼下这进退维谷、危机四伏的烂摊子。按照“书里”的轨迹,
她这个恶毒女配还得兢兢业业、前赴后继地给男女主的爱情使绊子,顺便把自己作践到泥里,
最后不得好死,用自己的愚蠢和惨烈,
衬托出女主柳芊芊的纯洁美好和男主沈砚的“追悔莫及”。悔?
林晚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粒瓜子。沈砚那种心性冷硬、目标明确的男人,怕是到原主死,
也未必会有一丝真心的悔。他那点儿有限的温情,早都给了柳芊芊。既如此,还争什么?
斗什么?为一个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赔上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
在这四方天里和人抢得头破血流,最后也不过是看客眼里一场蹩脚的戏。没意思透了。
“世子爷来了。”大丫鬟青黛的声音在帘外响起,轻轻柔柔,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
林晚眼皮都没抬,只懒懒“嗯”了一声。厚重的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打起,
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沈砚走了进来。他穿着墨蓝色织金云纹锦袍,外罩玄色大氅,
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更显得眉眼深邃,面容冷峻。只是那通身的气度,
便压得这暖阁里空气都沉了沉。他在外是杀伐果决、圣眷正隆的国公府世子,在府里,
是说一不二的主子。他走到暖榻前,目光落在林晚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又扫过她手边小几上那碟几乎没动的瓜子和半温的药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听下人说,你这两日又没用多少饭食。药也总是剩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像窗外冻结的冰棱,“既身子不好,就更该爱惜些。整日这般懒散,像什么样子。
”林晚终于转过脸,看了他一眼。沈砚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眼睛过于寒凉,看人时总带着审视与疏离。此刻那眸子里,
或许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耐烦?为了她这不争气的“正妻”碍了他的眼,
还是为了她没能“安分守己”地待在角落里默默枯萎?“多谢世子关心。”林晚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只是胃口不佳,强吃下去反而难受。药太苦,
喝多了伤胃。”沈砚像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不是往常那种带着幽怨的顺从,
或是小心翼翼的辩解,而是一种纯粹的陈述,甚至隐含一丝“你管得着吗”的惫懒。
他眸光沉了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找出些伪装或赌气的痕迹,
却只看到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随你。”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到桌边,
自有眼色的丫鬟立刻奉上热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像是随口提起:“过几日府里设宴,
母亲的意思,芊芊身子也需调理,她家中清静,不如接来府中小住,也方便太医一并看顾。
你是主母,该有的体面不要失了。”柳芊芊。果然来了。林晚指尖微微一顿。按照情节,
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主,将会在不久后的宴席上,“被”她这个恶毒女配推下池塘,
然后大病一场,惹得沈砚雷霆震怒,也让她这个正妻彻底失了人心,禁足,夺权,
一步步走向深渊。“世子安排便是。”林晚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丝凉意,
“听雪轩偏僻安静,我病着,也怕过了病气给柳姑娘。一切由母亲和世子做主就好。
”她这副全然不感兴趣、甚至隐隐划清界限的态度,让沈砚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磕碰出清脆一响。“你是沈家的媳妇,该有的心胸要有。
”他语气加重了些,“芊芊她……性子柔顺,不会碍着你什么。”林晚差点笑出来。
不会碍着什么?她可是你们伟大爱情的见证者和绊脚石啊,世子爷。她抬起眼,
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沈砚,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残忍的坦然。
“世子多虑了。”她慢慢地说,“我如今只想养好身子。其他的,人与事,
我都没什么心力去操心。柳姑娘是世子的贵客,自然以贵客之礼相待。
只要她不来我这听雪轩,我必不会去扰她清静。”这话说得客气,却明明白白划下了道儿。
沈砚被她这目光刺了一下,心头那点烦躁骤然成了薄怒。他拂袖起身,
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大步离开了听雪轩,带走的寒意似乎比来时更重。
青黛忧心忡忡地近前:“夫人,您何必这样跟世子说话……”“怎样说话?
”林晚重新靠回引枕,闭上眼,“实话实说罢了。去,看看小厨房的燕窝粥好了没,
我有点饿了。”青黛一怔,夫人刚才还说没胃口……但她不敢多问,应声退下。
林晚听着窗外愈发急促的风雪声,缓缓舒了一口气。争宠?斗狠?那是原主的路,是死路。
她的路,是活着,是清静。如果清静不了……那就让该热闹的地方,热闹去吧。
柳芊芊进府那日,天放晴了,积雪反射着日光,有些刺眼。
沈老夫人似乎为了显示对这位“故交之女”的看重,特意设了家宴,
府里有脸面的主子都到了。林晚这个正经世子夫人,自然也不能缺席。她到得不早不晚,
穿了身不算太出挑的藕荷色绣折枝梅花袄裙,外罩月白锦缎斗篷,脸上薄施脂粉,
掩去了病容的憔悴,却也没多少精神,安静地坐在沈老夫人下首,
与一旁珠环翠绕、笑语嫣然的几位妯娌、庶妹相比,显得格外沉寂。沈砚坐在老夫人另一侧,
神情比平日温和些许,正低声与老夫人说着什么。直到门外丫鬟通传:“柳姑娘来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柳芊芊穿着一身水绿色织锦袄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
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衬得一张小脸不足巴掌大,眉眼楚楚,唇色淡粉,行走间弱柳扶风,
我见犹怜。她盈盈下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芊芊给老夫人请安,给世子、夫人请安,
给各位请安。”沈老夫人笑得慈祥,连声说“好孩子,快起来”,又让人在她身边加了座,
紧挨着沈砚的下方。沈砚虽未说话,但目光落在柳芊芊身上时,
那层惯常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些许。宴席过半,气氛还算融洽。几位庶妹围着柳芊芊说话,
问她平日读什么书,做什么消遣,柳芊芊细声细气地回答,时不时羞怯地瞥一眼沈砚,
欲说还休。沈砚偶尔接一两句话,便引得她颊生红晕。林晚一直默默吃着眼前几样清淡的菜,
偶尔喝口汤,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眉眼官司都与她无关。
直到沈老夫人提了一句园子里新开的几株绿梅难得,提议众人饭后不妨去赏玩。
一行人移步后花园。雪后初霁,园中玉树琼枝,那几株绿梅傍水而开,嫩黄莹绿,确很别致。
众人赏玩说笑,林晚慢慢落在最后,扶着青黛的手,寻了处背风又能看到池塘的廊下坐着,
袖子里拢着个小小的暖手炉。变故发生得很快。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
只见那水绿色身影在池塘边似乎脚下一滑,惊叫着就朝结了一层薄冰的池水里栽去!“芊芊!
”沈砚脸色骤变,身形一动就要上前。电光石火间,离柳芊芊最近的,除了两个丫鬟,
赫然就是林晚的一个庶妹,林蓉。而林晚,坐的位置,隔着大半个廊子。扑通一声,
水花四溅。柳芊芊在冰冷的池水里挣扎,吓得魂飞魄散。下人们乱成一团,
会水的婆子慌忙下去捞人。沈砚已冲到岸边,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在场诸人,
最后,森冷地钉在了廊下的林晚身上。那一瞬间,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戾气。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晚,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惊疑不定。
林晚在众人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
在沈砚即将开口质问之前,她抬起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把路上顺手抓的瓜子。“咔。
”一声轻微的瓜子壳破裂声,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里,清晰得有些诡异。
林晚迎着沈砚冰冷刺骨的目光,又慢条斯理地嗑了一粒瓜子,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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