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6 14:54:27
浴室的水开到最大,滚烫,像是要扒掉一层皮。我拼命搓着锁骨那一块皮肤。那里红了一片,
是沈周刚才咬的。他属狗的,兴奋起来就不管不顾,像是在标记一件刚到手的昂贵玩具。
“洗不干净的。”门没关严,沈周的声音夹着烟味飘进来。我动作一顿,关了水。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尾带着还没散去的潮红,
脖子上那块淤青在白炽灯下显得触目惊心。眼神却是死的,像条刚被捞上岸、不再挣扎的鱼。
我裹上浴袍走出去。沈周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
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他没穿上衣,
精壮的背脊上也有几道抓痕——是我刚才疼狠了抓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卡,黑色的,
泛着冷光。“密码是你生日。”他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声音清脆得刺耳,
“这周不用来了,我要去趟香港。下周三,老地方。”那种语气,
像是在打发一个定期上门的钟点工。我走过去,手指按住那张卡。指尖冰凉,卡片也是凉的。
“沈先生。”我嗓子有点哑,是刚才叫的,“云顶公馆那边催首付了,
这卡里的额度......”沈周抬眼看我。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他的眼神太透,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洞察一切的戏谑。“林宛,你这人挺有意思。
”他突然笑了,伸手勾住我浴袍的带子,轻轻一扯,“床上叫沈周,穿上衣服叫沈先生。
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浴袍散开。我没动,没遮,就那么站着。羞耻心这东西,
早在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就被我冲进马桶了。沈周的手指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
他不是在调情,他是在验货,在确认这笔钱花得值不值。“除了钱,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
”他问,眼神有些危险。我低头,看着他那双修长好看、却能轻易掌控我命运的手,
扯出一个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媚笑。“沈先生技术好,大方,还要我说什么?
说我爱上你了?”沈周嗤笑一声,眼底的兴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兴阑珊。他收回手,
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张粉红色的钞票,塞进我的领口,贴着胸口的皮肤,有些痒,有些疼。
“打车费。滚吧。”......凌晨三点的北京,街道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卡。卡片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但这疼痛让我清醒,
让我觉得安全。手机亮了。特别关心的提示音。【阿驰:宛宛,睡了吗?今晚降温,
我给你灌了热水袋,在被窝里暖着呢。不管加班到多晚,回来都有口热乎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烫穿了手背。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煮熟的虾米。江驰。我的江驰。那个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宁愿走三站路的傻子,
那个发誓要给我买大房子、让我做全世界最幸福新娘的男人。如果他知道,
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宛宛”,刚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为了换取那个所谓的“家”,他会怎么样?他会疯的。回到那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时,
已经快四点。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漆漆的,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隔壁老王家酸臭的腌菜味。我摸黑掏钥匙。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昏黄的灯光泻出来,江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站在门口。他瘦了,眼窝深陷,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宛宛!”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揉碎我的骨头。怀抱是暖的,带着肥皂和阳光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也是审判的味道。我僵硬着身体,不敢回抱他。我身上有沈周的味道,有古龙水味,有烟味,
还有......那种事后的腥膻味。我怕熏着他。“怎么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都要报警了!”江驰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害怕。我轻轻推开他,退后一步,躲进阴影里。
“公司......临时有个急项目,全组通宵。”我撒谎,熟练得令人作呕,“太累了,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江驰没怀疑。他从来不怀疑我。“快,洗脚水都给你打好了,
泡泡脚解乏。”他蹲下身,像伺候老佛爷一样,要把我的脚放进那个粉红色的塑料盆里。
那盆水冒着热气。我的眼眶酸涩得厉害。“阿驰。”我缩回脚,声音干涩,“别弄了。
我有事跟你说。”江驰动作一顿,仰头看我。灯光昏暗,我却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是野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啊?你看你累得,
黑眼圈都出来了......”他站起来,试图用絮叨来掩盖不安,“对了,今天发工资了,
我买了半只烤鸭,给你留着腿呢,我去热热......”“我们要搬家了。”我打断他。
江驰愣住,端着盆的手僵在半空,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脚。“搬......搬家?
房东又涨价了?没事,涨多少?两百?三百?我这月全勤奖拿了,
能顶上......”“不是租房。”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云顶公馆的认购书,
拍在那个掉漆的折叠桌上。纸张很轻,落下的声音却像雷。“我买房了。云顶公馆,89平,
两居室,精装修,落地窗。”每一个字,都是我用身体换来的。每一个字,
都是扎向江驰心口的刀。死一般的寂静。地下室里只剩下老式冰箱嗡嗡的运作声。
江驰放下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颤抖着拿起那张认购书。他看得极慢,
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良久,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宛宛,
你中彩票了?这一期......不是还没开吗?”他在装傻。他在给我台阶下,
也在给他自己留最后一丝体面。我看着他,心如刀绞,却必须硬起心肠。“首付一百二十万。
”我盯着他的眼睛,逼着他面对现实,“江驰,你告诉我,除了中彩票,
还有什么办法能在一个月内搞到一百二十万?”江驰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点碎裂,
最后化作一片灰败。他当然知道。他是做审计的,他见过太多钱权交易的肮脏,
也见过太多女孩为了捷径付出的代价。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
这个主角会是他视若珍宝的林宛。“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重要吗?
”我转过身,不敢看他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重要的是,我有房了。江驰,
我们不用再住地下室了,不用再担心下雨天漏水,
不用再忍受隔壁半夜的**声......我们有家了。”“家?”江驰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凄厉得像鬼哭。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墙上。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不是家!
那是卖身契!林宛,你脏不脏?!啊?!你脏不脏?!”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我没躲。
“脏。”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但我有了房子。江驰,你干净,你清高,
可你让我住了七年的地下室!二十七岁了江驰!我的青春都要发霉了!你所谓的爱,
就是让我陪你一起在烂泥里腐烂吗?!”江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松开手,
颓然地后退。他撞翻了那个塑料盆。水泼了一地,那是他给我打的洗脚水,
现在混着地上的灰尘,变成了一滩污泥。“我本来......打算下个月跟你求婚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颤抖着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不值钱,
但我知道,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烟钱换来的。“我想着,虽然现在没钱买房,但我会努力,
哪怕一天打三份工......只要你在,我就有盼头。”他把戒指拿出来,
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张认购书旁边。黄金的光泽,
映着认购书上冰冷的黑字。讽刺至极。“林宛,这七年,算我瞎了眼。”江驰走了。
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那个装着碎掉的烤鸭腿的盘子,那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最后也被他带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滑坐在地上,在那滩脏水里,嚎啕大哭。
我赢了房子。输了命。......搬进云顶公馆的第三个月,沈周来的频率变高了。
他似乎很享受在这个“家”里折腾我。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都是他出的钱,这让他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感。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这一回他没有急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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