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08 09: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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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出了院门。
妈妈追了两步。
“砚礼,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苏城那么大,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周砚礼脚步没停。
“我不知道。”
“但我总得去找。”
车门关上,很快驶出巷口。
孟清柔站在原地,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过去,只要她红一下眼睛,周砚礼便会留下哄她。
可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回头。
妈妈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别怕,砚礼只是突然知道晚栀走了,心里着急。”
“等他把人带回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爸爸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沉默了很久。
“你真觉得,晚栀还肯回来?”
妈妈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另一边,周砚礼连夜开车赶到苏城。
直到天亮,他才找到非遗木作研究院。
前台查过名单,礼貌地告诉他:
“林老师已经进入项目组了。”
“那你让她出来见我。”
“抱歉,修复区不对外开放。”
周砚礼拿出手机。
“我是她未婚夫。”
前台抬起头。
“林老师登记的紧急联系人里,没有你。”
短短一句话,让他彻底僵住。
以前,我的手机壁纸是我们的合照。
银行卡、工作单位,甚至常去的医院,紧急联系人填的都是他。
可这一次,我把他从自己的人生里删得干干净净。
周砚礼在研究院门口等了一整天。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晚栀,我来苏城了。】
【簪子的事是我错了。】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只要你愿意回去,赐福和婚俗我都可以不要。】
傍晚,他终于等到一辆项目车开出来。
车窗降下时,他一眼看见坐在后排的我。
“晚栀!”
他追着车跑了几步。
我听见声音,抬头看向窗外。
只看了一眼,便平静地收回目光。
司机问我:
“认识?”
“以前认识。”
车子没有停。
后视镜里,周砚礼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低头关掉手机。
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痛快,也没有难过。
只是觉得,一个已经走出我生命的人,不值得再占用我的时间。
回到修复中心,指导老师把一只破损的金丝桂叶簪交给我。
“这是明代留下来的。”
“簪体断成三截,修复难度很高,你敢不敢接?”
我戴上手套,小心托起木盒。
簪上的桂叶已经残缺,金丝也氧化发黑。
可断口依旧保留着细密的雕刻纹路。
“敢。”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都泡在修复室里。
测量、补木、描纹、嵌丝。
手指被刀口划破,我贴上创可贴继续。
老师看过修复方案,点了点头。
“基本功很扎实。”
“这种手艺,不该被困在小镇里。”
我望着灯下慢慢复原的桂叶簪,胸口那点残留的涩意,也一点点散了。
项目建档那天,工作人员递来登记表。
“主修复人的名字写谁?”
我接过笔,在最上方一笔一画写下:
【林晚栀。】
不必让给孟清柔。
不必藏在镜头外。
更不必等任何人为我证明。
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该堂堂正正地留下我的名字。
手机再次亮起。
妈妈发来一段很长的语音。
开头仍在指责我任性,埋怨我害孟清柔退婚。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却渐渐低了。
“晚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我没有回复,只将聊天框设成了免打扰。
窗外夜色渐深。
修复灯落在桂叶簪上,将断裂处照得清清楚楚。
有些东西坏了,可以慢慢修。
可有些关系断了,就不必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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