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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空了一大半。
常穿的衣服、工作服,还有装证书的文件袋,全都不见了。
妈妈愣了几秒,转身翻开床头柜。
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家门钥匙、两支没得到赐福的旧簪,还有那只定亲银镯。
周砚礼拿起银镯,脸色终于变了。
明明上午,他还以为我只是说气话。
以为只要重新提一次亲,我就会像过去那样,顺着他递来的台阶走下去。
可现在,银镯被留在这里。
连同那三年婚约一起。
孟清柔站在门口,小声问:
“晚栀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妈妈猛地关上衣柜。
“什么离家出走?”
“她都二十七岁了,无非是出去住几天,故意吓唬我们。”
爸爸拿出手机,又给我打了一遍电话。
依旧关机。
他脸色难看。
“她能去哪儿?”
“酒店,朋友家,或者她那个工作室。”
妈妈冷哼一声。
“她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镇上,还能跑到天边去?”
“先别找。”
“她把钥匙和银镯摆出来,不就是等着我们着急吗?”
孟清柔红着眼眶。
“都怪我。”
“如果我没拿晚栀的簪子,她就不会走。”
妈妈立刻握住她的手。
“跟你没关系。”
“那支簪子是我拿给你的,赐福也是我做的主。”
“她要怪就怪我,没必要给所有人甩脸色。”
周砚礼没有接话。
他盯着掌心里的银镯,心里莫名发慌。
过去每次争吵,无论他说得多难听,我最多冷他两天。
第三天,我总会主动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
所以这一次,他也认定我不会真的离开。
可直到深夜,我都没有回来。
妈妈嘴上说不管,经过院门时却一次次往外看。
爸爸把客厅的灯留到天亮。
周砚礼坐在沙发上,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你在哪儿?】
【回来把话说清楚。】
【簪子裂了,清柔也很自责,没人怪你。】
最后一条,他隔了很久才发出去。
【只要你回来,重新定亲的事还算数。】
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第二天一早,妈妈终于坐不住了。
她先给亲戚打电话,又问了我几个朋友。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周砚礼拿起车钥匙。
“我去工作室找她。”
妈妈追到门口,沉声叮嘱:
“见了她别先低头。”
“她这次闹得太过分,必须让她知道,一家人不是随便就能威胁的。”
周砚礼没有回答。
在他看来,我最多是去工作室住了一晚。
只要他亲自出现,我就该消气了。
可他赶到时,我的位置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