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5 12:11:16
我曾是天之骄子,却被最信任的兄弟推下悬崖。重生为豪门弃子,每天被继兄骂“废物”。
直到那天,全球势力跪求我出山,而继兄的靠山颤抖着叫我——“主人”。风在耳边呼啸,
像是死神的低语。陈默最后的视野,
定格在陆子轩那张扭曲的脸上——那张他曾经视为手足、愿意交付后背的脸。悬崖边缘,
陆子轩的手还维持着推出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只有疯狂攫取后的冰冷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对不住了,陈默。
”陆子轩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模糊,却字字如刀,凿进陈默的骨髓,
“‘神谕’系统……还有你拥有的一切,归我了。安心去吧,我的好兄弟。”兄弟?
原来二十年的情分,抵不过一个代号“神谕”的、据说能窥见未来一丝轨迹的人工智能核心。
陈默想笑,喉咙里却只涌上腥甜的液体。身体在失控下坠,失重感攥紧了每一寸神经,
云海和嶙峋的岩壁在眼前高速旋转、模糊。他不甘心。他是陈默,二十五岁,
暗世界里代号“冥王”,是无数势力敬畏又渴望抹杀的存在。
他掌控着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神谕”,游走于光与暗的边界,以为能掌控命运,
却栽在最原始的背叛之下。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
只有陆子轩那句“安心去吧”在脑海里尖锐地回响,带着嘲弄。然后,
是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感刺入黑暗,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几乎要劈开头颅的剧痛,
以及遍布全身的酸痛。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却不是山间清冷凛冽的空气,
而是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灰尘和某种廉价熏香的浑浊气息。他还活着?不,那种高度,
那种伤势,绝无生理。意识艰难地聚拢,像生锈的齿轮般开始缓慢转动。
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不算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有些泛黄的天花板,一盏造型简单的吸顶灯,
以及窗外透进来的、略显惨白的晨光。这不是医院。他试图移动手指,
一阵迟滞和虚弱感传来,但确实移动了。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具经过千锤百炼、蕴藏着惊人力量的身体。这双手,手指修长但略显苍白,
皮肤细腻,没有常年握枪或使用冷兵器留下的厚茧,腕骨纤细,甚至显得有些文弱。
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不完全是。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两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粗暴地纠缠在一起。一股属于“冥王”陈默,黑暗世界的传奇,
冷静、强大、孤独。另一股则属于一个叫“林默”的少年,十八岁,豪门林家的私生子,
懦弱、自卑、透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坠楼,差点丧命。坠楼……悬崖……陈默,
或者说,林默,猛地从床上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头部,
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忍不住闷哼一声。“小默?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浓浓担忧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朴素家居服、面容温婉秀丽,
但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疲惫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
眼角的细纹和略显粗糙的双手昭示着生活的艰辛。看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
她眼眶瞬间红了,几步走到床边,想碰他又不敢碰的样子。
“妈……”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属于林默的情感瞬间淹没了陈默的意识,
让他鼻腔一酸。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极其陌生,属于“冥王”陈默的记忆里,
父母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但此刻,看着这个女人眼中毫无作伪的关切和心疼,
属于林默的那部分灵魂在颤抖、在委屈、在寻求依靠。她是苏婉,林默的母亲,
也是林家现任家主林振业当年在外的一笔风流债。因为林默的出生,苏婉才被勉强接进林家,
但母子二人在这个豪门大宅里,地位连有些体面的佣人都不如。“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苏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强笑着,“头还疼吗?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来看过了,说有点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要好好静养。
你真是……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她说着,眼里是后怕和心疼,
但似乎并未对“坠楼”的原因有丝毫怀疑。楼梯上摔下来?
陈默(林默)的意识已经迅速整合了那些混乱的记忆。
林默确实是从林家老宅侧翼那处偏僻的、光线昏暗的旋转楼梯上滚落的,
当时他刚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林耀和他的几个跟班堵在楼梯口,言语羞辱,推搡间,
不知是谁“不小心”绊了他一脚,或者从背后推了一把……记忆在这里有些模糊,
剧烈的撞击和恐惧掩盖了细节。但可以肯定,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未遂的谋杀。
和悬崖边那一推,何其相似。只不过手段从悬崖变成了楼梯,执行者从兄弟变成了“兄长”。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浓烈的荒谬感交织着,从陈默心底升起。他,曾经的“冥王”,
竟然沦落到被这种豪门宅斗的龌龊伎俩差点夺去性命?而且,是第二次。“我没事,妈。
”他听到自己用属于林默的、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语气是他刻意调整过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这个年龄少年该有的怯懦。
在彻底弄清楚状况、恢复力量(如果还能恢复的话)之前,他必须扮演好“林默”这个角色。
“没事就好,饿不饿?妈去给你弄点吃的,医生说你醒了只能吃点清淡的流食。
”苏婉连忙说。陈默点了点头。苏婉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房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默,现在或许应该更准确地称之为林默(但内在已经是融合了陈默灵魂的新生体),
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这双手,这具身体,年轻,充满可塑性,但也异常脆弱。
他尝试集中精神,调动那曾经如臂使指的、源自“神谕”的神秘力量,
或者仅仅是属于“冥王”的、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和身体掌控力。一片空茫。脑海深处,
只有死寂。曾经如浩瀚星海般的精神力,如今枯竭得如同龟裂的河床。
曾经心念一动便能调动的、强化身体、预知危险、甚至进行短距离精神干涉的奇异能量,
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神谕”系统,
那个陪伴他多年、既给他带来无上权柄也最终招致杀身之祸的存在,更是毫无回应,
仿佛随着悬崖边那一坠,彻底湮灭。他成了一个空有“冥王”记忆和经验的……普通少年。
不,甚至连普通少年都不如,是林默这个豪门弃子,体质偏弱,长期营养不良,性格懦弱,
是个人人都可践踏的“废柴”。废柴……这个词让陈默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真是……虎落平阳。他掀开被子,忍着全身酸痛,
慢慢挪下床。房间不大,摆设简单,除了床、书桌、衣柜,再无他物。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高中教材,还有一面小镜子。他走过去,拿起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属于十八岁少年的脸。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说漂亮,睫毛很长,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因为受伤失血,更显得没有血色。嘴唇很薄,此刻紧紧抿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本该是怯懦、躲闪的,
此刻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深沉、冰冷,
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沧桑与戾气。这是林默的脸,但眼神,已经属于陈默。
“林默……”他对着镜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又缓缓吐出另一个名字,“陈默。
”从今天起,他就是林默。一个背负着“冥王”记忆、从地狱归来的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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