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3 14: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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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落胎药,妹妹是自己喝,还是本宫亲自喂你喝?”
淑贵妃居高临下,凤眸里满是淬了毒的笑意。
她身侧的太监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冷清的偏殿。
卫云曦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不住地砖的寒气。
她入宫三年,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如今却被诊出“喜脉”。
真是天大的笑话。
皇帝萧玦已经有半年未曾踏足后宫,她又从何而来的喜脉?
这分明就是一场栽赃陷害。
淑贵妃身后,太医院的李院判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是他做的诊断。
也是他,亲手断了卫云曦所有的生路。
卫云曦慢慢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贵妃娘娘,这药……只怕我喝不得。”
淑贵妃脸色一沉。
“放肆!你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秽乱宫闱!本宫赐你一碗汤药,保全皇室颜面,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敢推三阻四?”
卫云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旁那尊半人高的珊瑚树上。
那是东海国进贡的珍品,陛下亲赐,淑贵妃爱逾性命。
“娘娘说我与人私通,可有证据?”
“李院判的诊断,就是铁证!”淑贵妃厉声道。
卫云曦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李院判的耳中。
“李院判,您行医半生,德高望重,当真确定……我这脉象是喜脉,而不是别的什么?”
李院判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不敢抬头,只是含糊地应道:“微臣……微臣不敢欺瞒娘娘。”
“好一个不敢欺瞒。”
卫云曦心中冷笑。
今日这局,是死局。
喝了药,身子败坏,还得背上一个“畏罪”的名声。
不喝药,就是“抗旨不遵”,下场只会更惨。
他们算准了她无依无靠,只能任人宰割。
可惜,她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卫云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碗黑色的汤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伸出手,似乎是认命了。
“既然如此,这药,我喝。”
淑贵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个小小的才人,也敢跟她斗?
然而,就在卫云曦的手指即将碰到药碗的瞬间,她忽然身子一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朝着一侧倒去。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
端着药碗的太监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撞,手里的碗顿时脱手而出!
一碗滚烫的黑色药汁,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目标不是地面。
而是淑贵妃身上那件由西域进贡、通体雪白的狐裘大氅!
“我的大氅!”
淑贵妃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比身上的狐裘还要白。
那黑色的药汁泼在上面,像是雪地里溅开的污泥,丑陋又刺眼。
整个偏殿瞬间乱成一团。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要去帮淑贵妃擦拭,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都给本宫滚开!”
她心疼得快要滴血。
这件大氅是陛下前几日才赏的,整个大梁独一件,她宝贝得不得了,今天特意穿出来,就是为了显摆。
现在,全毁了!
“卫云曦!你这个**!”
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一双淬毒的眸子死死瞪着倒在地上的卫云曦。
卫云曦蜷缩在地上,小脸煞白,看上去虚弱又无辜。
“娘娘……我……我头好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可那双垂下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毁一件衣服,换自己一条生路,值了。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她要的,是破局!
就在淑贵官怒火攻心,即将下令将她拖出去杖毙的瞬间,卫云曦撑着地面的手,指甲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那是她藏在指甲缝里的一根淬了药的牛毛细针。
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微乎其微,但药效却霸道无比。
她的目标,是离她最近,正蹲下身子假意查看她情况的李院判!
“卫才人,你……”
李院判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猛地一变。
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呃……”
他捂着胸口,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李院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淑贵妃的怒火也被这惊变给浇熄了。
她看着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李院判,一时间也慌了神。
卫云曦撑着身子,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疑惑。
“李院判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误诊我有了身孕,耗费了太多心神,以至于心疾突发?”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难道真是诊断出了岔子,心虚所致?
淑贵妃的脸色青白交加。
她知道李院判有心疾,但绝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这分明是卫云曦在搞鬼!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
“来人!快传太医!还有,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给本宫拿下!”淑贵妃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
冰冷的刀锋即将架上卫云曦的脖颈。
她赌的,就是这一刻的时间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逆光而来。
来人身形高大,龙袍加身,面容俊美无俦,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不见底的寒潭。
正是大梁的皇帝,萧玦。
他身后跟着大太监赵高,以及一众宫人侍卫,阵仗浩大。
萧玦的目光冷冷扫过殿内。
狼藉的地面,污损的狐裘,抽搐的院判,以及跪在地上,看似柔弱无助,眼底却藏着一抹寒光的卫云曦。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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