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凌霜不会做复杂的饭食，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技能。病人和老人需要易消化的流食，但没有大米。她想了想，去后院拔了一颗长势还算可以的白菜，在井边仔细清洗干净。

回到厨房，她开始翻找调料。在碗柜角落找到一个粗陶罐，里面是结着块的粗盐，只剩下罐底薄薄一层，挂在罐壁上的盐晶也寥寥无几。除此之外，油罐空空如也，更别说其他调味品了。

凌霜将洗净的白菜撕成小块，放入烧开水的锅里，等白菜煮得软烂，才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珍贵的盐撒进去一些，搅匀。

没有油腥，没有其他调味，就是清水煮白菜。但她饿极了。

盛了满满一大碗，也顾不上烫，小口而迅速地吃着。温热、略带咸味的菜汤和软烂的白菜进入空空如也的胃袋，那股尖锐的绞痛感终于慢慢平息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部蔓延开来，让她冰凉的手脚都恢复了些许知觉。她接连吃了三碗，才感觉有了饱腹感，身上也暖和起来。

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凌霜盛了一碗白菜汤，端向东屋。

炕上，两位老人依然昏睡着，呼吸微弱。凌霜靠近炕边，轻声唤道：“姥姥？姥爷？”

没有回应。

她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姥姥？姥爷？醒醒，吃点东西。”

凌远山枯瘦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睛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凌霜脸上。“丫头？”他的声音干哑得像破风箱。

“姥爷，是我。”凌霜扶着他，费力地帮他挪动着靠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上旧枕头，“我煮了点白菜汤，您先喝点，暖暖胃。”

凌远山就着凌霜的手，小口喝着温热的菜汤。几口下肚，他似乎恢复了些精神，看着眼前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的外孙女，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深深的法令纹流下来：“丫头，是姥爷和你姥姥没用，拖累你了，你娘她身子骨一直弱，是我们没照顾好她。”

凌霜安静地听着，等老人情绪稍微平复，才平静地开口：“姥爷，上午王叔带着人，已经送娘上山安葬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三个。您和姥姥得好好养身体，这个家还得靠你们撑着呢。”

凌远山闻言，身体一震，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一种混合着愧疚和决然的神色取代。他接过碗，自己颤巍巍地捧着，大口将剩下的汤喝完，抹了把脸：“对……对！丫头你说得对！得往前看！这个家……这个家还在！”

凌霜问他是否再添一碗，老人摆摆手，示意够了。久病之人，肠胃虚弱，确实不宜多食。

凌远山挣扎着要下炕，凌霜连忙搀扶。老人双脚落地时晃了晃，稳住身形后，看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和窗外整洁的院子，再看看身边抿着唇、眼神沉静的外孙女，长长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丫头，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姥爷，王婶子刚送来些玉米面和一点白面，还有几个鸡蛋。”凌霜引着他慢慢走到厨房，指着灶台上的东西，“您看，怎么给姥姥弄点吃的？她一直没醒，不吃东西不行。”

凌远山看着那些粮食，眼眶又湿了，哑声道：“你王叔王婶子是厚道人啊！当年你虎子哥……唉，这份恩情，咱们凌家欠得太多了，你娘这次病重，也是你王叔偷偷借了二十块钱，可惜没救回来。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刚收的那点口粮也……”老人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

凌霜安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知恩图报，是生存的准则之一。

“姥爷，先不想那些。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凌霜语气平稳，“王叔王婶子的恩情，我记得，以后会还。”

凌远山点点头，似乎从外孙女平静的话语中获得了一些力量。他让凌霜扶着坐到灶前的小凳上，熟练地生火，比凌霜麻利得多。他用玉米面掺了极少的一点白面，熬了一小锅相对稠一些的玉米糊糊。先盛了一碗递给凌霜：“丫头，你也喝。把身子骨养结实了。”

凌霜没有推辞，接过碗。温热的玉米糊糊入口，带着谷物原始的淡淡甜香，口感粗糙却真实。比起末世那些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味道千篇一律的营养剂，这简直是美味。她小口喝着，心里却想着，必须尽快弄清楚现在所处的具体年代和环境。

凌远山自己也喝了一碗，然后端着另一碗更稀些的糊糊，颤巍巍地进了东屋。

不一会儿，东屋里传来压抑的、悲恸至极的哭声，是老太太醒过来了。那哭声嘶哑、断续，充满了绝望和丧女之痛。

凌霜没有进去。此刻的安慰或许苍白无力，让两位老人自己宣泄情绪，相互扶持，可能更好。她安静地喝完自己的糊糊，将碗洗干净，然后走到院子里。

夜幕已然降临，星子稀疏地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山风带来了凉意。

凌霜在院子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走着。没走几圈，就开始气喘吁吁，额角冒汗，心跳得飞快。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愈，虚弱得超乎想象。

她停下来，靠着井台休息，然后尝试做一些最基础的拉伸动作，活动僵硬的关节。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肌肉酸软，但她坚持着，额头的汗水汇成细流。

必须尽快恢复体能。在这个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小山村，没有力量，连自保都难。

她尝试集中精神，内视己身，沟通那曾经如臂指使、蕴藏着磅礴生机的木系异能空间。然而，意识如同沉入一片死寂的荒漠，空空荡荡，毫无回应。果然，穿越带来的不仅仅是躯体的转换，连力量本源也似乎被彻底“重置”了，或者，这具身体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承载任何异能的显现。

凌霜擦去额头的汗，望着夜空。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务之急，是依靠现有的一点点粮食，让两位老人和自己先活下来，恢复基本的健康。然后，是摸清这个时代、这个村子的规则，找到获取更多资源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