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阳光极好,照在将军府庭院的青石板上,泛着微冷的亮色。
我早早起来洗漱,穿了一件最寻常的素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去了前厅。
我爹和大哥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踏进门时,我爹看过来,朝我笑了笑:“清徽,过来坐,按照祖制,宫中迎亲的队伍就快到了。”
大哥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冷道:“但今日,我宋家可不嫁女!”
我看着两人挺拔宽阔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自从我娘去世后,他们如同山岳般为我撑起一片宽阔的天地。
今日,哪怕要拒了萧宸衡这位帝王的旨意,我心里竟也没有多少波澜。
辰时刚过,我就听见将军府外传来喜乐声。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下人来报:“将军,宫中的迎亲队伍已在门外,陛下亲临。”
我爹和大哥对视一眼,然后起身:“那便走吧。”
我随着他们去了将军府大门口。
门外是一片喜庆的红,百姓纷纷围在不远处看着。
萧宸衡一袭绣金丝喜服,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我的穿着时,倏然一僵。
但他没发作,只是让常顺宣旨。
常顺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回荡。
“大将军宋镇之女宋清徽,柔明毓德,与朕青梅竹马,特册封为皇贵妃,赐居毓秀殿。钦此!”
圣旨读完,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萧宸衡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清徽,今日过后,你便完完全全是朕的人了。”
他放轻声音:“你心里有气,连吉服都不肯穿,但朕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哄你。”
萧宸衡声音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清徽,接旨吧。”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伸出手。
就在萧宸衡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的时候,我爹忽然上前,往他面前一跪。
“陛下,臣宋镇,有要事奏!”
我爹那久经沙场的沉稳之音,瞬间打破了萧宸衡营造出的温情。
萧宸衡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直起身,脸色微沉:“宋将军,今日是册封吉日,你有本等明日早朝再说。”
我爹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要奏之事,便与册封有关!”
说着,他从怀中郑重地掏出那枚龙纹令,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萧宸衡的瞳孔猛地一缩:“宋镇,你想做什么!”
我爹举着令牌,脊背挺得笔直:“陛下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许诺,持此令者,可向陛下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不损大梁江山社稷,陛下绝无二话,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萧宸衡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脸色隐隐发青。
几息后,他咬牙道:“朕自然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