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心声此刻就这么响在我耳边。
【君无戏言,朕不可能当着百姓的面拒绝他,这个老狐狸,竟然忍到今天才来要挟朕改立清徽为后?可后位必须是素衣的……】
我听着他的心声,心底只觉得悲哀。
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半分察觉我不嫁他的想法。
我爹重重磕首,额头触及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要用这枚令牌,求您收回成命,解除与小女清徽的婚约!”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萧宸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宋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父亲神色不变,声音沉痛却坚定:“陛下,清徽是臣唯一的女儿,臣舍不得她一腔真心付诸流水,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臣求陛下成全臣的爱女之心。求陛下废除婚书,放清徽自由!”
“放肆!”萧宸衡怒喝一声,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他死死盯着我父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声彻底陷入了慌乱与癫狂。
【不可能!朕绝不答应!清徽是朕的,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萧宸衡转眸看向我,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安和慌乱。
“清徽,你说话!这不是你的意思对不对!”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平静地拂开了他的手。
然后端端正正在我爹身边跪下,朝着他叩首。
“回陛下,父亲的意思,便是臣女的意思。”
“今日,我宋家便交还玄铁龙纹令!”
“你我青梅竹马十载,就此恩断义绝。婚书作废,从此男婚女嫁,死生不复相见!”
萧宸衡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恩断义绝?”萧宸衡一字一句,像是齿缝里挤出来的。
“圣旨已下,花轿临门,你现在要和朕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宋清徽,看着朕再说一遍!”
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婚书已废,令牌已还,臣女与陛下缘尽于此,望陛下成全。”
突然我的手腕一紧,整个人踉跄着被萧宸衡拽起身。
看着他眼里的薄怒和难以置信。
这一瞬间我都差点以为我才是那个负心薄幸的人。
“宋清徽,好一个缘尽于此。”
“你我先皇赐婚,多年情分岂能说变就变!”
我眼里没有丝毫畏惧,直直看向他。
“这玄铁龙纹令是陛下亲赐,不愿入宫也是臣女自己的想法。”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针落地可闻。
我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萧宸衡放开了我的手,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父亲手上的令牌。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声音有些发凉。
“好,既然这样,朕自然不会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