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
写了一行字。
"不是跟踪大理寺卿。是跟踪二公主的中间人。大理寺卿是顺带发现的。"
赵妍张了张嘴。
"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从我给你看那本奏折的那天晚上?"
我点头。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半天没说话。
"本宫嫁了个哑巴。"
她顿了顿。
"但这个哑巴,比满朝文武都聪明。"
我拿起板砖。
她立刻坐直了。
"驸马。本宫说的是驸马比满朝文武都聪明。"
我放下板砖。
她松了口气。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
"沈渊,你这个人,有意思。"
我没有表情。
但心里想——你也没那么讨厌。
当晚,赵妍破天荒没有批折子。
她坐在桌边,给我倒了一杯茶。
"你不是天生的哑巴吧?"
我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我的反应,眼神变得认真。
"本宫查过你的底细。沈家庄子上的人说,你六岁之前是会说话的。"
我没有动。
"六岁那年,有人给你灌了哑药。"
她的声音压低了。
"是谁?"
我垂下眼。
没有写字。
没有拿板砖。
只是安静地坐着。
赵妍看着我的样子,没有再追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现在是本宫的驸马。"
她顿了顿。
"谁动过你,本宫替你讨回来。"
我抬起头看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里,这一刻只有认真。
我低下头。
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多谢殿下。"
她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变了。
夜深了,赵妍走后,碧涛进来收拾茶具。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驸马爷,今天朝堂上的事,三公主一句话都没说。"
我停下动作。
"二公主倒了,她全程看着,一言不发。散朝的时候,她还笑着跟长公主殿下道了声贺。"
碧涛的声音发紧。
"奴才觉得,三殿下比二殿下可怕多了。"
我拿过纸笔。
写了两个字。
"我知道。"
碧涛又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三公主府上来了一位客人。"
我看着他。
"是沈家的人。"
笔从我指间滑落,掉在桌上。
沈家。
我被灌哑药的那个沈家。
把我扔在庄子上十六年的那个沈家。
他们跟三公主搭上了。
我捡起笔,手指微微发紧。
板砖能拍蛇。
但如果蛇窝就是自己的家呢?
沈家来人了。
不是我爹,是我那位嫡母,周氏。
她坐在公主府偏厅里,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头上束着赤金步摇,笑容得体。
像是来走亲戚的。
碧涛领我过去的时候,在门口小声提醒。
"驸马爷,她昨天刚从三公主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