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
写了第二行字。
"不是为了沈家。是为了不让三公主得逞。"
赵妍看着纸上的字,慢慢明白了。
"你要把沈家从三公主手里抢过来。"
我点头。
沈家是一颗棋子。
三公主想用它,我就不能让她得手。
不是因为我在乎沈家。
是因为我不能让三公主在这盘棋上多一颗子。
赵妍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脑子,要是能说话,本宫在朝上都不用开口了。"
我抬头看她。
她的手还停在我肩上。
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逾矩,她迅速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咳,本宫的意思是——你说怎么办,本宫配合。"
我低下头,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然后在纸上写下了计划的第一步。
"明天,让人给沈家送一份礼。"
赵妍看了一眼。
"什么礼?"
我写了两个字。
"账本。"
赵妍的眼睛亮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追问,碧涛忽然推门进来,脸色惨白。
"驸马爷,出事了!"
我和赵妍同时看向他。
碧涛的声音在发抖。
"宫里来了消息——皇上病了。太医说,可能起不来了。"
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皇上病了。
如果皇上驾崩——
储位之争,就不再是暗斗了。
是明刀明枪。
而三公主等的,可能就是这一天。
皇帝病倒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皇宫。
太医院的说法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今年五十七了,身子骨早就不如从前。
一场风寒能要半条命。
朝堂上的气氛一夜之间变了。
原本安静的三公主府,忽然热闹起来。
碧涛的消息一天三报。
"今天有四个官员去了三公主府。"
"兵部侍郎的夫人给三公主的驸马送了帖子。"
"三公主的幕僚去了禁军统领家里。"
禁军统领。
我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
禁军是守卫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三公主在拉拢禁军统领,说明她已经不满足于朝堂上的争斗了。
她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逼宫。
我把这个消息写在纸上,递给赵妍。
赵妍看完,脸色铁青。
"禁军统领孙德海,是父皇一手提拔的人。他不会轻易站队。"
我写了一行字。
"不会轻易站队,不代表不会站队。"
赵妍沉默了。
我继续写。
"先办沈家的事。稳住一个是一个。"
赵妍点头。
第二天,公主府派人给沈家送了一份礼。
礼盒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账本。
不是沈家的账本,是赵妍让人从户部调出来的——沈家在任上的所有开支明细。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哪些是正常开支,哪些是贪墨所得,一目了然。
账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我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