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妍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公主府，不是为了见本宫的驸马吧。"

赵蘅笑了笑。

"皇姐快人快语。那妹妹也直说了。"

她收起折扇。

"我府上丢了个丫鬟。听说前两天有人在东街布庄见过她，跟一个公主府的小厮走了。"

赵妍面不改色。

"公主府的小厮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赵蘅看着她，笑意不减。

"皇姐何必装糊涂。那个丫鬟叫王巧儿，她身上有样东西，对妹妹很重要。"

对她很重要。

不是对王巧儿重要。

是对她赵蘅重要。

因为那封信，是她用来拿捏沈家的筹码。

信在她手里，沈家就得听她的。

信不在了，沈家这颗棋子就废了一半。

屏风后面，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赵妍的声音传过来，不紧不慢。

"三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府上丢了丫鬟，应该去报官，不该来公主府。"

赵蘅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

"皇姐，妹妹给你一个面子，把人还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赵妍端起茶杯。

"什么人？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蘅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重新展开折扇，扇了两下。

"也罢。皇姐不认，妹妹也不勉强。"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皇姐。妹妹听说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妍没有接话。

赵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沈家最近不太安分。沈大人在外面欠了不少银子，有人查到他在任上的账目有问题。这事要是捅到御前，恐怕不只是丢官那么简单。"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姐夫虽然跟沈家关系不好，但毕竟姓沈。沈家要是出了事，姐夫面上也不好看。"

说完，笑着走了。

屏风后面，我的手指发凉。

她知道我在听。

她那番话，不是说给赵妍听的。

是说给我听的。

她在告诉我——

信你拿走了没关系。

但沈家还在她手里。

她不需要信来拿捏沈家。

她有一百种办法让沈家完蛋。

而沈家完了，我这个驸马的本家就没了。

在这个朝堂上，一个没有本家的驸马，什么都不是。

赵蘅走后，赵妍掀开屏风。

"都听到了？"

我点头。

她看着我的脸色，皱了皱眉。

"她在威胁你。"

我拿过纸笔。

"不是威胁。是提醒。"

赵妍不解。

"提醒什么？"

我写了一行字。

"提醒我，她比二公主难对付得多。"

赵妍沉默了一会儿。

"沈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

然后写下了一行让赵妍意想不到的字。

"救沈家。"

赵妍愣住了。

"你不是跟沈家断了吗？你嫡母灌你哑药，你爹把你扔了十六年——你还要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