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本来就不是那棵树上的猢狲呢?
当晚,赵妍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往桌上一丢。
"沈家的事,本宫听说了。"
我看着她。
"你嫡母今天来找你,让你帮忙说话?"
我点头。
"你拒绝了?"
我又点头。
赵妍坐下来,翻开那份名册。
"本宫让人查了查沈家的底。你爹在任上确实贪了,数目还不小。"
她指着名册上的一行字。
"但有意思的是,参她的那个御史,跟三公主有关系。"
我眯了眯眼。
三公主先参沈家,再拉拢沈家。
一手打,一手拉。
经典的手段。
赵妍合上名册,看着我。
"沈家要是投了三公主,对公主府不利。但你要是不想帮沈家,本宫不勉强你。"
我拿过纸笔。
想了一会儿,写了一行字。
"沈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赵妍挑了挑眉。
"怎么处理?"
我没有回答。
把纸翻过来,写了另一个问题。
"殿下信我吗?"
赵妍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信。"
没有犹豫。
没有条件。
就一个字。
我收好纸笔,站起来。
朝她行了个礼。
她摆了摆手。
"别行礼了,怪别扭的。有事直接写纸条。"
我转身回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说了一句。
"沈渊,不管查出什么,本宫都站在你这边。"
我没有回头。
但脚步顿了一下。
回到房间,碧涛已经在等我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发白。
"驸马爷,查到了。"
我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当年给您灌哑药的人,是周氏身边的嬷嬷,王嬷嬷。而王嬷嬷……三年前死了。"
死了。
唯一的证人,死了。
但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王嬷嬷死前,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现在在三公主府上当差。"
我攥紧了纸条。
东西。
什么东西?
王嬷嬷的女儿叫王巧儿。
碧涛花了两天时间,把她的底细摸了个干净。
二十三岁,三公主府上的二等丫鬟,在后院管洒扫。
人老实,不爱说话,跟府里其他人也不太来往。
三年前王嬷嬷病死的时候,她哭了三天三夜,然后就再也没提过她娘的事。
碧涛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王嬷嬷临死前给女儿留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重要到什么程度?
重要到三公主要把王巧儿留在自己府上。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三公主不会在意。
但她偏偏把她收进了府里。
说明她知道王嬷嬷的事。
甚至有可能——
当年灌我哑药这件事,背后不只是周氏。
我拿过纸笔,写了两个字给碧涛。
"见她。"
碧涛犹豫了。
"三公主府不好进。"